舒心第一次北上,孤身一人,今年她十六歲。
北方是什麼地方,舒心不知道,她在電視裏看到過,這裏沒有水鄉的蜿蜒水道,也沒有靈巧的烏蓬小船,不過這裏有雪,她姐姐最喜歡的滿天大雪。
七月中旬,舒心踏上了北方土地,第一件事是拜訪她的舞蹈老師,第二件事是去醫院。
舒心水土不服,北方的熱空氣讓舒心頭暈惡心,也可能是中暑了,舒心這樣想。
然後她就暈乎乎的坐在了醫生麵前。
“怎麼了,小姑娘。”
隔著醫用口罩,舒心聽不清,眨了眨眼睛,看著醫生。
“小姑娘,哪不舒服?”
舒心看了看醫生,錯開了眼睛,低聲回答道:“頭疼,惡心,暈乎乎的,好像是中暑了。”
舒心一步一步挪向交款台,悶悶的看診斷書。
嗯,中暑,住院,輸液。
交完錢,舒心給徐老師發了個短信,謝絕了她要來陪床的好意,一步一步的挪向住院部。
“909”舒心站在病室外喃喃道。
正要開門,突然一陣風,門被推開,舒心和往外出的人撞了個正著。
“砰”的一聲,舒心仰麵摔倒在那人的腳下,那人似是惱怒,看到單薄的舒心說了句:“操!”喊了屋裏的一個人就匆匆走了。
舒心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那人早就消失在的拐角,舒心抿抿唇,嘶,屁股火辣辣的疼,她自己扶著旁邊的座椅緩緩站起來,又慢慢吞吞地走進屋裏。
沒有看見站在窗旁的那個人,和那雙招人的桃花眼。
“行哥,看什麼呐,魂都丟了。”病床上的人問窗邊的人。
周行吊兒郎當的一笑,又橫了一眼床上的丁俊沒說話,眼睛又飄到了隔壁病床上的女孩身上,護士進進出出給她紮上針,看著針紮進白皙的手背上,周行“嘖”了一聲,扭頭看向病床上的丁俊。
“死了沒,沒死看老子給你打回來。”
丁俊嘿嘿一笑,說了句:“社會我行哥,人騷話不多。”
說完嘿嘿笑了,“等兄弟吊完這瓶唄。”
周行又橫了他一眼,幾步坐到病室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遊戲,玩了幾局沒意思,又抬頭看舒心。
沙發的位置很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舒心的臉,很小,這是周行的第一感覺。
鼻子很小,嘴也很小,可能是因為病了,呈現病態的粉色,臉蛋倒是紅潤,頭發貼在臉上,汗津津的。
呼吸緩慢,睡著了?
護士又進來掛上一瓶藥,撚慢她的輸液速度,回頭對周行說:“男朋友怎麼當的,都這麼多汗也不知道給她擦擦。”
周行一愣,倒是沒說話,另一床的丁俊笑了。
“行哥什麼時候多了個便宜女朋友啊。”
周行笑罵了聲,一把拉上兩床之間的簾子,然後輕手輕腳的扯了塊衛生紙擦了擦舒心的汗。
嘖,鼻子很挺,嘴唇很薄,皮膚很白很嫩,就是不知道那雙眼睛睜開是什麼樣子。
周行鬼使神差的拿了她放在桌上的病曆本。
舒心,十六歲。
舒心醒過來感覺好多了,就沒打算留院,和護士站說了一聲,就往家走。
醫院在城東,和她即將上的市一中一樣都在城東繁華的經濟圈裏,距離她租的學區房也不遠,所以舒心打算走回去。
b市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和她原來生活的s市不相上下,於舒心而言,都是一樣的,缺了一個人,到哪裏都一樣。
舒心胡亂想著,從街邊的飲品店裏買了一杯冰奶茶,慢慢的走著。
b市的標誌性建築很多,舒心眼前的大劇院就是其中之一,帆船狀的頂端不知道承載了多少人的夢想,戲劇家,話劇演員,歌手,還有和她一樣的舞者。
不停的跳躍,旋轉,在這條路上隅隅前行。舒心長呼了一口氣,不在去看。
從一中後邊的小路走的話,可以不過橫道,但是舒心走在這條小路上有些心裏怯戚戚,傍晚時分,這條路上人少,小路的一旁是護城河,另一旁垂柳的枝條稀稀落落,沒有風吹來,動都不動。
舒心抬頭看到隱隱約約的月影,唉,晚上了,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誒,妹妹,這麼著急往哪去啊。”
一個黃毛攔住了舒心的路,另一個穿破爛牛仔褲的男人從後麵探過頭來,貼在舒心旁邊在她腰上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