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2)

瑤白半靠著依在煙雲山莊的大堂橫梁上,看著堂下的人來人往,賓主盡暢,不由得嘖嘖稱奇,不知這煙雲山莊莊主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場麵忒氣派了,連她阿爹的壽宴也比不上。

兩個時辰後,瑤白再次暗暗稱奇,江湖人就是不一樣,原來每個賓客到來的模式是固定的,先是有人大喊某某某到,然後莊主與某某某互相恭維一番,某某某再祝賀一番,再然後某某某命人抬所謂的壽禮即一個大箱進來,禮畢再互相恭維一番,最後某某某上席就坐,這才算完畢。

誠然氣派歸氣派,不一樣歸不一樣,然而比之她們不夠氣派的瑤光族還是少些樂趣的,瑤白記得今年瑤真他爹做壽辰時,單是瑤竹老爹送的那壺酒就百裏飄香了,更遑論其他人的表演的絕手活技送的奇異寶物,怪不得倉伊從開始到如今連哼都沒哼一聲。瑤白看著下麵舉堂歡興的場麵,打了個哈欠,近來倉伊嗜睡的陋習傳染到她了,心中腹誹它幾句,沒有得到回應,瑤白覺得甚是無趣,眯了下雙眼,真心覺得這莊主的壽宴忒看不下去了,準備閃人。

瑤白心中再次將瑤竹老爹腹誹個千千萬萬遍,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誆他們十幾歲的娃娃也不害臊,可是瑤白素知瑤竹老爹雖然嗜酒曆來也不是常騙人的,有緣人那個就是最好的說明。瑤白不由得暗自揣測,難不成是長老們讓她出山時開錯門了,這個江湖不是瑤竹老爹所說的那個江湖?也不是阿哥瑤真出去混的那個江湖?出山這三個月她一路走來愣是沒看見瑤竹老爹所說的英雄救美、擂台招親、繡球招婿這等美好的事,也沒遇著賣身葬父、惡霸搶親這等精彩的事,更遑說遇上她阿哥與瑤真了,連聽都沒聽到他們的名字,委實讓人懷疑長老們開錯了門,畢竟在出山這檔事上確實讓瑤白莫名其妙外加汗顏的。

自從瑤白她哥上了十五歲,幾乎每天拉著瑤真去打長老,然後拖著腳蹣跚回來,第二天再去打,再拖著腳蹣跚而回,瑤白從不知原來他們家也繼承著這麼勇敢的魄力,因而她再次為她阿哥的風采折服,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阿哥瑤墨和瑤真在那第二年後,即是他們十六歲時打贏了守山長老,雖然兩人最後被打得動都動不了隻有喘氣的份,但畢竟還是打贏了不是?在阿哥與瑤真出山後,瑤白時刻都盼著十五歲的到來,但顯然她阿爹體會不到年輕人的心思,縱然他也曾年輕過,阿爹一直不讓瑤白去打長老。今年她哥和瑤真回來給瑤真他爹做壽時還笑話她沒個幾十年跌定出不了山,害得她差點翻臉不認哥,於是乎三個月前瑤白瞞住她爹提著倉伊去找長老,她才剛亮出劍,那個通向外麵世界的神秘門竟自動開了,根本用不著前輩們說的要讓長老們煞費苦心地開,門既然開了,長老們自然不會攔住她,瑤白樂得輕鬆地出了門,還暗自讚歎倉伊做得好。現在看來這麼輕易出的門,興許真的是長老們誆她了。

就在瑤白考慮要不要回去找長老們重新來一遍的檔口,一絲絲綿長的蕭音飄過來,磅礴激揚,纏綿悠長,忽然令瑤白一會兒想起第一次跟她哥出去撒野時的喜悅與興奮,一會兒又似經曆她帶著瑤佳去偷喝瑤竹老爹釀的酒那種無與倫比的激動,饒是瑤白對音樂一竅不通也聽得這蕭音甚是入心。瑤白轉頭一看,一個甚是可口的素青衣人正在吹著簫,再仔細一看,唔,模樣也長的甚是可口,比之她阿哥好上兩分瑤真好上一分,雖然遜色倉伊幾分,可它是做不得數的,是以就瑤白的觀點來看這個男子很是符合她娘所說的好男兒標準,用她自己無比簡潔且貼切的形容,那就是可口!

一曲終罷,餘音稍消,堂上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及一遍遍叫好聲,隻見那莊主上前朗聲道:“聽聞巍南山的南青派擅長音律,可由音控人,今日老夫有幸得於公子獻上一曲,實是令老夫大開眼界,快快請上座。”

堂上一陣議論一遍噓唏。

那素青衣男子麵不改色稍稍謙虛一番,正準備就座,忽然一直跟著莊主迎客的那個青衣女子突兀地走過去,對著跟在那素青衣男子身旁的另一青衣女子傲然道:“你就是鈴沐?傳說中那個南青派第一女子?我先來領教領教!”

不等對方應話,那青衣女子嬌喝一聲已拔出劍衝了過去。形勢急劇轉變,瑤白心中大聲喝彩,甚是興奮,太久沒見人打過架了,也不知江湖人打架是怎樣的,瑤白站在橫梁上眼勾勾地望著下麵,期待得滿眼露出星光。

形勢卻再次轉變,另一青衣女子沒對上,倒是那個素青衣男子拿著玉簫做兵器就與那衝過來的女子打上了,那男子還邊打邊道:“姑娘莫要難為沐兒,她不會武功,於某代她與你切磋切磋。”話剛落下,他幾個轉身就已把那青衣女子的劍用玉簫給挑飛了,打在大堂的雕花大柱上,穩穩地顫了幾下,大堂一時鴉雀無聲。

那青衣女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跺腳就掩臉跑向了內堂,莊主忙道:“小女不懂事,給於公子添亂了!還請於公子莫怪,快請上座!”那男子依然麵不改色也不推搪就準備就座了,堂上又是一陣噓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