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千秋繼續講道:“這學院裏,新生多數都是穿黑袍的,隻有那些家室顯赫和資質或是修行到一定程度的,才可以有資格不穿黑袍。你看見對麵的竹樓了嗎?那裏住的,可都是修行有了階位的,為神者或是佛心的。看看人家那待遇----不光住的好,就連吃的也不同,人家吃的都是後院廚房單獨做的,然後由專人再給送過去。不像我們,每天吃的都是大鍋飯。他們都是我們學院,重點的培養對象。噯,據說,他們都已經被各大門派招為正式弟子了!隻不過是在咱們這裏暫住而已。”
聶天默默地聽著沒有出聲。
“咱們是不成了,也就是混滿三年,回家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的份了。還有,你最好離那些不穿黑袍的遠點!”
“為什麼?”聶天問道。
“為什麼?隻要是不穿黑袍的----第一,家境顯赫,不是你我這種人能得罪起的;第二,要麼就是已經擁有了神格和悟佛階位的武者,也不是我們這樣能打得過的。別看這裏叫學院,是來這裏學習的,但這裏也絕對是弱肉強食的所在。你若是招惹了他們,就算把你廢在這裏,學院也不會管的。最後也就是把你家人叫來,把半殘的你接走也就算了。根本沒人會管你的死活。我看你人不錯,老實本份,又是新來的,才告訴你這些,不然我才不嘴欠呢。”剛說完,就見於家表兄弟同時樂了。
聶天見狀,問道:“你們樂什麼?”
於家表兄弟對著戰千秋異口同聲道:“你能換個套近乎的說法不?”然後又同時“哈哈哈······”大笑起來。
戰千秋貌似有點尷尬,伸手撓了撓頭,笑笑說道:“我這人啊話多,願意說,但我說的都是對你有好處的,能增加你對學院的了解,對吧?嗬嗬嗬······”
聶天笑著點點頭:“直率點好,相處容易。人不會覺得累。”
戰千秋接著又說道:“你休息會吧。一會兒就到吃飯的時辰了。”
聶天坐到自己的床上,看著眼前的住所,恍惚回想起,在人界當兵的時候,也是跟現在的情形類似。他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中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被人推醒。聶天睜開眼睛看見,推醒他的,竟然是在人界的妻子----夢情莟。夢情莟顯得十分焦急不安,剛要說什麼,卻被聶天一把緊緊的抱住了。盡管說人界隻是一世輪回,為取往生珠而去。但那份情意,卻如同一顆種子,深深地紮在了聶天的心裏,早已生根發芽。聶天抱著夢情莟,似乎想把夢情莟揉進自己的身體一樣。這時,聶天又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我的孫兒啊,你在嗎?”聶天一驚!因為那聲音,就是他在人界的奶奶的聲音。聶天忙起身拽著夢情莟向屋外走去。到了屋外一看,隻見聶天那人界的奶奶還有神佛界的雙親都在。聶天領著夢情莟,正要上前與奶奶、父母雙親團聚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冷冷說道:“世間無圓更無滿,萬事豈能圓圓滿滿。”聶天仰頭問道:“你是誰?”“我是誰?我是你的福源!我是天道!聶天,你看好了,記住了!”聶天的頭頂上空突然被撕裂,一個紅發紅衣的妙齡少女現身,手裏拿著的,正是聶天的輪回劍!隻見那少女立於空中,雙手握劍直指上空,繼續說道:“天道無情歲月殘,百年千年終化灰。”說罷,當空一劍斬下。聶天隻看見自己的親人瞬間在變老,夢情莟就如雨後的花瓣,轉瞬容顏滄桑。再看看奶奶、父母雙親也是轉瞬即逝,活人變白骨。此時聶天牽著的夢情莟的手,也是白骨如粉。聶天想死死抓住這最後的親人,手裏卻隻剩下了一把白粉,如流沙般滑落。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那骨粉隨著手指縫隙散落,微風輕浮隨風飄散蹤影皆無。這世間,恐怕最最殘忍的,就是分離了吧!還是跟自己最親近的人分離。聶天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大喊出聲:“不······不······”
他猛地一起身,卻發現自己還在床上。屋子內的幾個人,正同時驚訝地看著聶天。聶天神情恍惚,眼角淚光閃現,而此刻他的雙眼已變成了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