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全是一片白色,白綾掛滿了大廳被風吹起、飄動。

大大的花圈擺在兩邊,上麵用墨水寫著祭字。

眼前是兩口上等的楠木棺材,棺材裏麵躺著程娘和王大爺。

白衣素縞,一襲白衣的程簡白麵無表情的跪在蒲團上,不說話也不動,無悲無喜,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他昨天看到程娘的時候,程娘在院子裏,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一把刀捅進了她的心髒,臉上僵著又欣喜又憤怒這般複雜的表情……

屍體已經僵硬了,她手裏還拿著一件沒做好的衣服,那顏色那款式應該是給程簡白做的,屋子裏還有件已經做好的,是給夏書梔的。

夏書梔拿著一籃子紙錢走了進來,白色襯得膚如凝脂,隻是那蒼白的臉色和疲憊的神色讓她丟了幾分美。

她把籃子放在一邊,見程簡白的樣子,歎了聲氣,往前挪了幾步蹲下身子輕輕拍著程簡白的背“夫君……讓婆母和王大爺早日安葬吧。”

程簡白張開嘴,聲音沙啞“一定是我娘認識的人。”他輕輕咳嗽幾聲“我娘的表情,一定是見著她認識的人。”

夏書梔還沒有說話,程簡白接著說“也不排除是有人吃了易容丹偽裝成我們的樣子。”

“不,易容丹是需要自身靈氣維持的,所以……應該是認識的。”夏書梔搖搖頭。

程簡白挺直的背彎了下來,將自己蜷成一團“是誰……到底是誰?我娘沒有招惹過任何人啊。”

夏書梔扶住程簡白的胳膊“夫君,婆母身子已經開始腐爛了,早日下葬吧。”

程簡白摟住夏書梔,很緊很緊,似乎想將她揉進自己骨子裏。

他來這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程娘,他小時候沒了娘,是程娘給了他多年未感受到的母愛。

她不是個聰明的女人,癡癡等了程簡單好多年,一直苦苦的支撐著,養大了程簡白。

“梔兒……要是是你,你會對誰露出這個表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夏書梔一愣,她知道他說的是程娘。

“對自己愛的,但又負了自己的人吧……”

“對,沒錯。”程簡白將腦袋靠在夏書梔的肩頭“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夏書梔詫異的微微轉頭“是誰?”

“我爹……”

傍晚,程簡白將兩人埋在了王家祖墓那裏,看著蹲在一邊燒著紙錢的夏書梔,他心裏一頓。

明晃晃的火焰照在夏書梔的臉上,顯出了柔和。

“梔兒,我會保護你的,你別離開我。”

夏書梔抬起頭,看著程簡白落寞的臉,認真的說“我不會離開的。”

……

七星忘塵龍緲靈山玉劍門·玉劍峰

“內門大比推遲了。”夏赫坐在椅子上,將傳音令牌化成灰燼。

武宣尊者端著茶碗細細的品茶,待一口品完才放下茶碗道“這是何意?”

“秘境,那個百年開一次的秘境。”夏赫說道“當年咱們師兄弟在裏麵可是得了不少好東西。”

武宣尊者也露出了回憶的表情“是啊,沒想到這次輪到徒兒們了。”

“掌門說……這次的比賽每個峰出五個人,前十名可以進去,隻要是內門弟子即可。”

“那梔兒也可以去。”武宣尊者一愣“不過……這恐怕有失公平吧。”

夏赫搖頭“不知道,不過恐怕沒這麼簡單。五個人……正好有五個徒弟,隻要三兒和四兒清醒……唉。”

“手法太隱秘啊。”武宣尊者也搖搖頭。

恐怕除非那人露臉,不然他們是找不到他的。

夏赫突然精神了起來“梔兒回來了。”

等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夏書梔的聲音“爹,女兒回來了。”

“快進來。”夏赫露出笑容。

夏書梔神色有些疲憊,夏赫一愣“梔兒,你這是……”

她搖搖頭,目光看向身後神情更加疲憊的程簡白,程簡白臉色蒼白對著夏赫和武宣尊者問好“師尊,師叔。”

夏赫睜大眼睛“小子,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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