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的右手撫著淚痣,對宮本臨走戀戀不舍投向自己的眼神嗤之以鼻,然而微蹙的眉頭顯示,的確有什麼事情正在困擾著他。
宮本舞衣……原來是她!哼,該說這女人膽子越來越大還是腦子越來越蠢?她真的以為,隻要這樣就可以了嗎?
舞池裏裙裾飛揚,紳士淑女們優雅的微笑,跡部不動聲色地應酬,餘光向著某個方向瞥了一眼,果見剛才那個粗俗的宮本舞衣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眼神大膽而熱烈。一絲厭惡從眼底劃過,跡部俊美的臉沉了沉。這個該死的女人,實在讓他心煩,若是她識趣一些他也懶得理她,要是有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他大爺可是不會客氣的主兒。
兩周後,靜藤安的手中拿到宮本舞衣的全部調查資料。優雅的翻閱著報告,她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宮本加入IE事務所時填寫的個人信息表格的證件照上,一抹深思掠過眼底。
自幼父母雙亡,土生土長的長崎人,之前就讀於長崎市明德女子中學,半年前退學,四個月前通過新人選拔進入IE事務所。
就算是孤兒,以靜藤家情報網的能力,也不可能隻得到這樣一點點信息,除了父母的名字以外甚至沒有一張照片,這個女人就好像是四個月前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所有的資料隻有近四個月才像個樣子,有種被刻意掩蓋掉了的感覺。果然是有問題吧?如果身家清白,又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經曆?雖然許多藝人為了自己的銀幕形象會美化個人經曆,卻還未曾見過這種空白的。而且,這張證件照,怎麼會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靜藤安再一次仔細端詳情報人員呈上來的宮本舞衣的照片,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愈加的強烈。如果,她的眼窩沒有那麼深,下巴和顴骨稍微圓潤一些,緋色大波浪卷發換成淺亞麻色及腰直發,黑眼瞳變為暗金色……
她想,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了。
西園寺真夜。
是了,怎麼早些時候沒想到呢?現代發達的科技能夠幫助一個人輕易的改變容貌和聲音,而之所以選擇黑色美瞳,是因為不容易被注意到嗎?確實,如果不在近處仔細觀察,黑色美瞳的存在感是相當低的,至於較之從前青澀了不少的聲音,隻要一個小小的聲帶手術就能完成。她的身材,以及投注在他們身上的視線……
絕對錯不了!靜藤安現在可以肯定,宮本舞衣就是西園寺真夜!
嘖嘖……她勾起唇角,玩味的將手中的照片轉動了一下。該怎麼說這女人好呢?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吧?她已經放過了她一次,聰明人的話就應該夾著尾巴乖乖躲得遠遠的,她倒好,以為換個身份換張臉就能重新開戰了嗎?而且,似乎對跡部還沒死心呢!這次,走的又是哪個路線?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腦袋大概真的退化了,就算跡部再饑不擇食,也不可能要白川政也身邊待過的女人吧?她傻了嗎?況且看跡部當天的表現,她絲毫不懷疑他已經發現這一真相了。
拿起手邊的電話,靜藤安笑得愉悅:“高城社長,新片的女主角還沒定吧?我給你推薦一位好了。IE事務所的宮本舞衣小姐。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
她站起身,刷的一下拉開巨大的落地窗前遮擋著的窗簾,讓陽光無所顧忌地灑在書房地上,而後,仰躺在寬大的轉椅中,扯出孩子惡作劇似的笑容。光與暗的分界線讓那抹笑趨向虛無,勾勒出殘忍的弧度。
等待斯坦福商學院offer的這段時間,不會無聊了呢!——
Chapter 60
這個城市沒有草長鶯飛的傳說,它永遠活在現實裏麵,快速的鼓點,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虛假的微笑。而我已經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