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若,不到三月時間從默默無聞的風家長女,到人人稱羨的郡主和祭祀使女,後又一躍成為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成為雪舞史上第一人,一時間成了雪舞京城人人津津樂道的人物。
清風樓一間雅室的門被推開,袁傲祤掀簾而入,由著旁人將自己的披風接過去,清亮的眸子從室內二人身上淡淡掃過,兩人起身朝他行禮,叫了聲“四爺!”袁傲祤點頭示意,待他坐下,那二人隨即坐於他身旁,伺候之人眼明手快,將熱騰騰的茶水送到他手邊,布置停當便魚貫而出走了個幹淨,一時間屋子裏隻剩下他三人。
“四爺,近來可安好?”歐陽文軒笑著道,話語裏透著股隨意,顯是與袁傲祤頗為熟絡。
“豈能不好?比不得歐陽丞相,整日忙著政務!”袁傲祤喝口茶,笑著回道。
“本相正是被那政事擾得心煩,才向皇上求了這差事!”歐陽文軒回道。
“你無非就是想逃了皇上的賜婚,何必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旁的戴青搭腔,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歐陽文軒斜睨他一眼,道:“等著差事辦完了,本相也為戴大人尋一位好的婚事,請求皇上為戴大人賜婚如何?”
戴青連忙擺手道:“下官福薄,當不得丞相大人如此的厚愛,還請大人高抬貴手,饒過下官!”
袁傲祤輕笑,飲了口茶,茶香飄散,驅散了身體的冷意,隨意道:“皇兄如此看重這次和親,竟同時將你二人派了來!”
“皇上如今不敢輕舉妄動,也是因了風無痕的牽製!”
袁傲祤端茶的手一頓,問道:“皇兄,可定了人選?”
歐陽文軒將手中扇子一合,道:“四爺心中早有數,又何須問我等二人!”
袁傲祤將手中茶杯放下,心中頓時有了不快,隻是麵上笑容不減。現下這般境況,皇兄這一步棋走得甚好,若換做是他,他也會如此做,隻是一想到那人是若兒,心裏猶如紮了刺般,對皇兄所作所為便多了幾分不滿。
戴青道:“以往,想要打聽風兮若,卻隻有重病纏身寥寥數語,到讓人忘了風家還有一位長女。如今,風兮若在短短數月裏成了雪舞國的風雲人物,倒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說得也是,風兮若是風家的掌上明珠,風無痕和風兮澈可對她寶貝的緊,若是與我國和了親,怕這風無痕和風兮澈不會善罷甘休的吧!”歐陽文軒笑道,眼眸閃著異樣的光芒。
“丞相大人說得極是!”戴青附和道,“隻是萬一風家將這筆賬算在玄月的頭上,豈不是…。”
袁傲祤不疾不徐道:“皇兄步步為營,想必已有了應對之策,我們做臣子的無須過多擔憂。”
“四爺說得是!”歐陽文軒和戴青齊聲道。
“你二人喬裝先行混入雪舞國都城,是皇兄的意思?”
歐陽文軒和戴青相看一眼,戴青道:“皇上並不知情!下官想著先和四爺通通氣,若我二人以使臣身份入了雪舞國都城,怕多有不便!”
“難為你想得周到!我們兵分兩路,戴大人速速與使臣團會和,擇日便進京。歐陽丞相想法子混進安慶王府內,前些日子雪舞太子出事,想必是安慶王動的手腳,我怕他最近會有些動作,你過去盯著他,若是他不采取行動,你設法推他一推。”
“是,四爺!”歐陽文軒與戴青同時領命。他二人在臨行前便得了皇上的密令,到了雪舞,凡事聽四爺差遣。
三人靜靜飲茶,歐陽文軒和戴青間或說起這路上的趣事,袁傲祤說些在雪舞的近況,沒了尊卑,隻是朋友間的續聊。忽的外麵傳來一陣喧鬧,雜夾著男子的怒斥和女子的低泣。三人皆不是多事之人,本不予理會,隻是一聲淺淺的輕笑,讓袁傲祤端茶的手一頓,他起身打開窗,靜靜的看著樓下那人,臉上泛出連他都沒有覺察到的寵溺。
“劉公子好生蠻橫,對待女子竟也這般粗俗!”兮若巧笑嫣兮,扶起那女子,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中,輕輕的拍著以示安撫。
聲音猶如一道凜冽甘泉,歐陽文軒看著袁傲祤的反映,覺得好生稀奇,也湊著去看熱鬧,不過他甚是幹脆,竟直直打開門,斜靠在回廊玉石欄杆之上,俯身看著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