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偷梁換柱(2 / 2)

在宇文東流“你們騙不了我”的目光注視下,燕驚鴻無奈回身一劍,斬中龍頭拐杖。

“哢嚓”聲響,龍頭拐杖破裂,露出了藏在裏麵的黑色長筒物,正是炫目彈,機關觸動瞬間,強光綻現!

“糟糕,中計!”

宇文東流驚覺這才是對方真正的計策,但光何其之快,他來不及閉眼,眼前就剩白茫茫一片,連帶識海受到衝擊,意識陷入短暫的失神。

同一瞬間,他的背後傳來動靜,一道勁風急襲而至。

作為化神強者,宇文東流腦中開辟識海,即便不用雙目,也能用神識觀察四周環境,而他的意誌異常堅韌,炫目彈造成的失神非常短暫,當即便是反手一掌拍出,正是他最得意的絕學碎脈藜心掌。

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掌,實則蘊藏百道不同的勁力,或剛或柔,或直或曲,或陰或陽,極難抵禦,一旦中招,這些勁力便會沿著經脈逆衝而上,直入心房,予以致命一擊。

即便對方根基深厚,及時護住了心髒,這些勁力也會沿路絞碎經脈,徹底廢掉對手的一隻胳膊,端得是陰損毒辣。

然而,雙掌相接瞬間,卻是兩聲悶哼,宇文東流與偷襲者同時一震,各自負傷。

“將我的掌勁半數反彈,這是《水月寶鑒》的鏡射之術!但煉氣境武者根本不具備與我交手的根基,所以此人才是真正的司鏡熙,站在燕驚鴻旁邊的那人是贗品!”

電光火石間,宇文東流已將一切情況想得透徹,連忙運轉內功,化解倒戈而回的混亂勁力,終究是自己熟悉的招式,彈指間就已化解得七七八八。

驀地,司鏡玉的身上湧來一股強大的拉扯之力。

“想搶人?做夢!”

五指如鎖,宇文東流牢牢扣住司鏡玉,他知道對方一定會鬆手,因為他可以不在乎司鏡玉的死活,但對方不能不在乎。

果然,見無法將人奪走,偷襲者擔心會將司鏡玉扯成兩半,不敢再繼續用力,隻能鬆手而退,並順勢向外疾奔,仿佛要離開戰場。

“為何退得如此之快?難道……”

宇文東流連忙運轉真氣集中在雙眼,強忍著酸楚看向手中人質,卻並未瞧出異樣,盡管視線略有模糊,但能肯定的確是司鏡玉的模樣。

他來不及仔細端詳,燕驚鴻已然挺劍逼麵而來,伴隨著禽鳥尖鳴之聲,神劍旋如孔雀開屏,籠罩宇文東流周身各處要害,炫麗之中暗藏淩厲殺機,尚未及身,各處要害已是隱隱作痛。

宇文東流沒有閃躲,也來不及閃躲,論身法他尚遜燕驚鴻一籌,當下激護體真氣,又凝聚剛勁於手臂,揮如神鞭,正麵硬擋鋒利劍芒。

隻聽得一連串金屬碰撞聲響,宇文東流穩立原地,半步不退,他的身體上多出了十數道劍痕,但傷口非常細,隻破開了皮膚,略帶血絲,沒能傷及筋骨。

“滅罪神殘體!”

燕驚鴻並未吃驚,他早就知道對手修煉過一門強大的橫練武功,當即劍影一收,化作單獨一劍,仿佛數十劍疊加在一起,劍氣高度凝練,猛地刺向宇文東流麵門,勢若白虹貫日。

橫練功夫再強,臉部以及雙目總是防禦力量最弱的地方,也是最難練的部位,宇文東流可沒有信心能擋下這一劍,於是故技重施,再次提起司鏡玉,當做盾牌擋在麵前。

燕驚鴻果然投鼠忌器,不得不偏轉劍鋒,可宇文東流沒來得及得意,就見“司鏡玉”忽然提起手臂,袖口中寒芒爆射!

“啊——”

一聲震慘嚎,宇文東流整張臉都被黑幽幽的尖針紮滿,宛若刺蝟一般,他吃痛之下,直接將“司鏡玉”大力甩了出去。

倘若砸在地上,隻怕要砸得粉身碎骨,好在燕驚鴻飄忽而至,施展柔勁化去力道,將人輕輕接住。

“你不是那丫頭!該死,你們果然偷換了人質!”

司明用力扯掉假,再扔掉藏在袖子裏的一次性暗器機關,道:“我妹妹被老祖宗救走了,現在你沒有人質了,等老祖宗將我妹妹放到安全的地方,立刻就會返回。”

燕驚鴻提醒了一句:“自己心。”接著便搶攻而上。

他將輕功揮到極致,身影霎時模糊,唯有一道劍芒耀目非常,朝著宇文東流絞殺而去,兩人戰成一團。

宇文東流如同被逼上絕境的野獸,怒吼連連,雙掌拍如狂濤,抵擋神劍鋒芒,且戰且退。

以司明的修為,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戰況,隻瞧見一團模糊的影子在樹林中疾馳,走到哪裏,哪裏的樹木就盡皆摧折,宛若一輛橫衝直撞的戰車。

“八羅孽主本就帶傷,再加上被我傷到了眼睛,燕前輩應該穩操勝……”

司明話未完,就見影團中一人倒射而出,負傷疾退,於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化作血霧飄灑。

那人竟是燕驚鴻!

“哈哈哈,你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我的孽刑神功再度突破了吧!”

宇文東流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