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鍾的沉寂後,不遠處的樹發出了細微聲響,清秀的少女從樹後挪出身子來,略顯底氣不足地說:“我,我不是有意要跟蹤你的……”
“是你?”韋青禦露出驚喜的笑容,轉瞬又克製地正起臉來,“適才感謝姑娘出手相救。”
“韋青禦。”
突然被她叫名字,韋青禦一怔:“姑娘何事?”
“我叫顏溪,顏色的顏,溪水的溪。”她突的仰起頭,直視他,表情嚴肅地說道。
“你……”韋青禦瞳孔一縮,眼裏掠過一陣疾瀾,竟說不出話來。
他震驚的反應被她收在眼底,她高興地一笑:“韋青禦,我就知道是你!”
雖然被顏溪的話語弄得莫名其妙,但見到她笑容盈盈地站在開滿白色小花的樹下時,他竟感覺一股令人眩暈的電流在腦中遊走。
她提起淺色的裙擺跑過來。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四麵八方侵襲過來,韋青禦眉梢冷不丁一挑,高大的身體躍馬而下,對著顏溪就猛撲過去。
“來熊抱……喂,不用這麼激動吧?”亢奮加無奈的顏溪此刻危機指數為負,直到韋青禦帶著她的身體猛一翻轉,兵器聲鏗鏘響起的時候,她才猛然反應過來。
“快跑!”反應過來的顏溪出手敏捷,眉梢一挑,一腳踹飛了一支利箭。
從使出的這些招式來看,這女子隻是角度狠準,卻沒有紮實的功底。
思及此,韋青禦砍掉一波密集如蝗蟲般的箭雨時,在顏溪耳邊低聲道:“姑娘,冒昧了。”
說完長臂一伸,就扣住了她的腰。
敵方攻勢實在太猛,韋青禦如騰龍猛虎般帶著顏溪逃出包圍圈後,就鑽進了一處樹林。
此時,一群蒙麵黑衣人陡然現身,對兩人窮追不舍。
蹭的一聲,一隻箭自弓上而出,直指韋青禦的後頸。
“小心!”顏溪發現了潛在危險,眉梢一挑,大聲一喝,硬生生將韋青禦的身體摁在地上。
“該死,竟然沒有射中!”一個黑衣人發出不悅的低吼,繼續搭箭,而原本還在那裏的兩人,卻好像突然間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的蹤影。
“你們幾個往那邊!我們往這邊,分頭追!”交代一聲之後,黑衣人就開始四散尋找顏溪和韋青禦的下落。
就在顏溪和韋青禦匍匐倒下的不遠處,一個草叢開始發出細微的抖動,一雙清澈烏黑的眸子探了出來。
“沒事了,我們走吧。”不算太大的洞穴內,顏溪小聲地朝後說道。
然而身後卻沒有人回應。
顏溪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猛地朝後望去,果然看見韋青禦半闔的眼睛,他肩膀上淌著黑血,虛弱地張開唇瓣:“說不定他們等一下又折回來了,你……你自己走。”
在韋青禦的身後,一隻滑不溜秋的東西探出頭來,猩紅的信子就要朝韋青禦的喉嚨口咬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耀眼的刀光在空中閃過,那條蛇的三七寸位置登時被劈斷,鮮|血噗的濺在小洞穴的土地上。
顏溪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抓住韋青禦的手,將他整個人從洞穴裏拖了出來。
顏溪眉梢一挑,竟然看見裏麵還有很多的蛇和蛇蛋,可能因為顏溪殺了它們同伴的原因,蛇群的眼睛裏都閃爍著駭人的綠光,像是閃電一般朝著顏溪飛撲過來。
千蛇出洞!
顏溪大驚,虛弱的身體在這種危及生命的時刻顯示出強烈的爆發力,手裏一把短刀,又咻的一聲將韋青禦腰間的長刀抽了出來,行雲流水的刀光在灼灼陽光下分外耀眼,顏溪左右開弓,宛如出籠猛虎般刷刷切掉了幾顆蛇頭,登時,鮮|血如泉水般狂湧而出。
“嗯……”突然間,身後的韋青禦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顏溪轉頭,就看見英俊的男子捂著流黑血的肩膀,無力地靠在樹上。
他即將支撐不住的樣子令顏溪秀眉緊蹙,可就是這不到0.1秒的分神,一陣痛感就火辣辣地從腳上傳來,如電流一般迅速地彌漫到四肢百骸!
該死!蛇咬住了她的腳背!
毒蛇的眼裏閃爍著狠絕悍然的光芒,咬住了顏溪的腳卻死不鬆口,有一種非要將她的皮肉撕扯下來的架勢。
顏溪忍痛揮刀,耀眼的刀光一閃而過,蛇被縱向劈成兩半,汙濁的內髒流了一地,腥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暈過去!暈了就等同於死!
噗的一聲,顏溪用刀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那邊有動靜!都去那邊!”
突然間,一個利刃般的聲音響起,顏溪登時瞳孔一縮。
該死!兩人皆受重傷,蛇群攻擊,現在竟然還有敵人追殺,簡直就是無路可逃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