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從飯碗裏抬起頭,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總能看見丹青對著鏡子抹唇彩,原來真是習慣使然啊。”說完這話,大姐立刻噤了聲,不自然地掃我一眼,又立刻埋頭吃飯。
我知道,大姐是怕她的話觸動我心底的痛。然而,大姐不知道的是,丹青和衛玠不但沒有死,反而借著“時間路由器”散發出來的藍光,回到了慈國。
不但如此,我……我還娶了他倆做夫君。
丹青的嫁妝之一,便是那口能令他屍體不腐不壞,完好如此的寒玉棺。
我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心虛,衝著大姐笑了笑,說:“這人生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和不可預見性。”
大姐點頭附和,很快地岔開了話題。
霍去病為我夾了一口菜,放進了我的碗裏。
我衝著他笑了笑,也學會大姐的樣子,低頭猛扒拉飯菜。
吃過飯後,我借著上廁所的功夫,給大媽打過去一個電話。
我將發生在霍去病等人身上的怪事兒和大媽說了一遍,想得到一個答案。
大媽想了想,回道:“關於這個事兒吧,我也是一知半解。不過,隱約記得,我的上任對我說過,這個‘時空路由器’可不是凡品。它裏麵有五塊能量石,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世間的構造,人的命格,也無非就是由金木水火土組成的。 “所以,我猜想,他們的靈魂之所以能變得和你一樣強韌,在脫離身體後,還能有自己的意識,除了他們本身所具備的超強執念之外,還應該源於你曾經用‘時空路由器’,帶著他們回到現代,又穿越去了三國,然後又回到了現代。總之,就是你把他們的靈魂,鍛煉得十分強悍了。
“要知道,人都是有念動力的。人的意誌力,也可以控製很多的東西。有些人可以隔空取物,有些人可以知道發生在千米之外的事情,這些人常常被人稱之為異能人士,但實際上,他們應該都屬於靈魂和身體可以隨意分離的那種人。用隔空取物來說,也就是身體沒有動,但靈魂卻拿起了那個物。總之,這也算是好事兒一件了。”
聽聞大娘此言,我立刻急切地問道:“那呂布呢?他的靈魂會不會也很強韌?能不能附身到誰的身上?”
大媽答道:“呂布他是自己想離開,誰能左右得了他的靈魂?再者,除了你的靈魂之外,任何人的靈魂都不可能在陽間飄蕩七天七夜的。霍去病的靈魂在陽間飄蕩不到七天,呂布陷入昏迷,並把身體讓給了霍去病。你一去慈國就是半個月多,呂布的靈魂根本就不可能在陽間停留這麼久。丫頭啊,你就別想這麼多了,要知足啊!”
我咬住下唇,沒有吭聲。
就在大媽要掛下電話的時候,我攥緊拳頭,再次開口道:“大媽,幫我想想辦法,我想帶丹青和衛玠回來。”
沉默了片刻,大媽問道:“丫頭,你真覺得帶他們回來好嗎?大媽雖然不會看相,但也能看出你的情路坎坷。你帶丹青和衛玠回來,要如何和霍去病說?哎……這樣吧,辦法我先幫你想著,但成與不成可說不定。你呢,也好好兒想想,到底要不要將丹青和衛玠帶回來。”
我輕輕地應了聲,又問道:“大媽,你知道呂布的下輩子是誰嗎?知道我的下輩子又是誰嗎?”
大媽回道:“你當我是萬事通呢?我這個人分析一些事情還成,可還沒到掐指一算就能預測未來的地步。”
掛下電話,我繼續發呆。人說有舍才有得,可是在舍與得之間,為什麼一定要這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