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院出來,夜已深了。這一次,盧荻秋沒有在車裏看著她一個人走進去,而是牽著她的手一直把她送到樓下。
“回去吧,很晚了。”程溪把身上的外套遞給盧荻秋。
“那你也早點休息。”說著,他的手又摸了摸程溪的臉,好像很是不舍。
那一夜,盧荻秋興奮得忘記給兒子打電話了。快睡的時候,前妻來了電話。說兒子等了好久,沒等到他的電話就睡了。想到兒子,盧荻秋又覺得有些歉意。
“荻秋。”前妻還是像從前那樣叫他。
“有話就說吧。”
“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嗎?有你,有我,還有我們的兒子,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們曾經是很幸福的一家人,是你把一切都毀了。”
前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當年你把離婚協議給我的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一直以來我都那麼相信你,不管別人說什麼,我也隻相信你。可你最終是怎麼對我的?怎麼,現在想我們是一家人了,那我這些年受過的苦誰來補償我?”
盧荻秋很激動。說到從前的事,他沒辦法那樣心平氣和。他是多麼愛那個女人,結果得到的隻有背叛和拋棄。
“我會補償你,用一輩子來補償。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這輩子,我聽過你太多誓言,結果都成了謊言。”
“荻秋,我真的錯了。這麼些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所以想起來就覺得心疼。咱們的兒子還小,現在又正處在叛逆期,我們結果能給他一個健全的家庭,我想對孩子的成長也會好很多。在沒有見到你之前,冬冬的脾氣很急躁,在學校裏有點什麼不順心的事就容易跟同學起衝突。他這個年紀,很容易就走上歪路。作為父母,我們為了孩子,有什麼不能做的。”
說到孩子,那似乎就成了盧荻秋的軟肋。是的,這輩子他是無法拋開孩子的。他甚至有想過把孩子接過來自己撫養,而且也側麵地向前妻表達了這個意思。但是,那個女人的態度很堅決,說除非她死了,否則不會把孩子的撫養權給他的。
“荻秋,我真的會對你好的。我也保證不像從前一樣跟爸媽吵架。現在我每個周末都帶冬冬回老家看爸媽,而且我跟爸媽也相處得很好。雖然現在爸媽還沒辦法原諒我,但我想過些日子他們會原諒我的,因為我是真心對他們好。冬冬真的很需要爸爸,爺爺、奶奶也離不開孫子,難道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嗎?”
盧荻秋沒法再聽下去。這個女人似乎太了解他,句句話都能說到他的心上。這些年,他的心中對父母也充滿了愧疚。雖然父親一直沒拿好臉色給他看,而且當初還跟他斷決了父子關係,但現在想來,最終沒有離棄他的還是親人。
因為前妻的電話,原本心情很好的盧荻秋最後也沒能安然入睡。說到兒子,就沒辦法不扯到前妻。前妻現在常去父母家裏,他也是知道的。曾經也想過,她是不是想跟自己再重修舊好,但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今夜,前妻在電話裏挑明了這個話,他似乎就必須有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