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雪人。過年時太過熱鬧,沒能回憶起這個小小的生命,後來,莫名覺得,再看到,卻成了絕望。——筆錄
“主子,扶綠姐明天就要回去類。”
“是嗎?這個時候啦……”
扶綠來其實也就兩個月的樣子,因為鬼的生命太長,回娘家時間也從原來人間的三四天擴展到三四個月。生活腳步放慢了,鬼也容易生出惰性,不知不覺兩個月便過去了。忽則先走,畢竟南邊兒沒有主將鎮守,一兩天還成,一兩個月就有點奇葩了。扶綠天天在自個院子裏聽戲,叫些大妃小妃的,陪她一起聽,有時候彥一也會被她叫上。
我自然是沒法去,小寶認為這是不友好的象征,爭著去那邊,來來往往也帶回來不少瓜果。這些東西在鬼蜮是很難得一見。
小寶舍不得吃,但是它們又很容易壞,藏不住,硬是東邊爛一點西邊爛一點,到最後沒得吃了……她小心地把種子埋在了前麵的院子,隔兩天,我把它們翻出來時,發現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我暗自偷笑,果然我主子連種果子都比小寶要好些╭(╯^╰)╮,至少我還能保存個三四天什麼的。
就在扶綠回去前一天開了一個離別會,我和小寶去看了,大妃小妃一個都不落。釋殊也來了,來了沒多久就和彥一打了起來,打著打著便不見了人影。我抬頭看天,跟一直找著他們蹤影的小寶說他們都是隱身了,這是一個高等的技能,隻有煉出火眼金睛才看得到。
小寶一臉驚奇地感歎道:“我還以為我近視度又高了呢,還想去借個望遠鏡瞧瞧,原來大家都看不見啊!”說完,還頗有認同感的點了點頭,一臉‘我受教了’的樣子,眼睛裏卻得意洋洋的,剖開她腦袋,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了,無非是:原來大家都那麼沒有用啊,哈哈哈……這樣的安慰自己。
我憐憫之,摸頭安慰,“……小寶其實很厲害!”
“……qaq,為啥我一點也不覺得被讚揚了?”
微笑不語……其實除去沉默便是默認這一個小小的先天條件,沉默也可以用來糊弄像小寶一樣的鬼怪,什麼高深啊深沉啊之類的,看著小寶從/(ㄒoㄒ)/~→變為→★_★(星星眼)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智商上的優越感什麼的,真好。
我們兩個在這裏瞎聊地起勁,其他女鬼們也淡定得很,畢竟釋殊找抽太常見了,一個禮拜七八次,大家都差拿瓜子當看戲了。當然,還有些小奴才在偷偷打賭,到底是彥一將軍贏呢還是另外一隻贏……當然,由於某種崇拜心理,他們認為不是將軍贏就是將軍贏——什麼,你說將軍輸了?怎麼可能,一定是你眼睛被眼屎堵住了——此等感情,下注也是一邊倒的,倒是沒鬼願意做莊,不然我也去下一盤來著……
彥一回來後,已經是午時三刻了,大家都餓著,將軍不在誰敢動手,不被目光射死就是被唾沫淹死!所以,將軍回來後,最興奮的居然是小寶,她無比快樂地衝我揮了揮爪——眾鬼(包括我)一臉嫌棄。
彥一此趟回來,居然不是空手而歸,手掌一翻,三顆飽滿的翠綠色的種子出現在他掌心。這種子味道樣子都很熟悉,我種過,不過沒活成那種,大概是製成生肌膏的萬金果種。由於生肌膏屬於至寶,白骨生肌,像彥一這等鬼物,一小瓶即可換一條命,哪怕澈一在位時,那最鼎盛的時期,我也僅見過十二瓶生肌膏,由此可見,這萬金果的可貴,如同名字一般抵價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