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來殿上,男人輕扣酒杯。
四方靈氣隨著他杯中的酒,一同被飲入腹中。旋即,男人皺眉。
靈氣,少了。
這事兒,不是第一次了。
下界的那群雜種,怎麼這麼不長記性?男人很不滿意。
他放下酒杯,右手伸出食指,扣在桌子敲了敲。於是頃刻間,佛、儒、道三家之中,近神之人盡數暴斃人世、歸服於幽冥管轄。
這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這次,卻又似乎有不同之處。
嗯?這是——
世界斥力?
感受到層層業障加身,男人嗤笑,又敲手指。
再殺當世身負大機緣之人三千!
業障更重,甚至肉眼可見。男人的黑色長袍都被印染了片片血紅。
不過他並不在意,黑色紅色,都是他比較喜歡的顏色。
殺了這麼多人,這酒的味道終於變回來了。
複飲酒,男人眯眼,似乎很久沒有感受到世界斥力了。看來,有人想要取代自己,成為新的世界之主了。
隻是不知道,那人是像自己一樣的外來者?還是這個世界自己成長起來的幸運兒?
不過不管怎樣,如若攘外,都必先安內。
放下酒杯,男人決定去拜訪一下幾位老朋友。這其中,有尊他敬他之人,也有他需要尊敬的存在。不過還好,那人並不如他一般嗜殺。拜訪之後,該殺的殺了。不該殺的,看心情。
業障於他,不過爾爾。他不趕盡殺絕,隻是為了以後說不定哪天會用的到對方。
當初滅了靈猴族,他可是心疼了很久。男人搖搖頭,就算是新扶起來的林猿族,釀的酒也不如靈猴族那個活了五百年的老家夥。
從那以後,男人就很少做滅人全族的事了。當然,也或許是因為不安分的家夥都被殺光了的緣故。
牧野佛國,殺一百四十二佛陀。
往生地獄,再殺三百一十九惡鬼。
知道他的人,說他是殘忍的暴君。可他明明隻是再依照自己的喜好而已。
修煉之時,掌握更多的靈氣資源,不對嗎?
有威脅到自己的敵人,不應該除掉嗎?
膽敢挑戰他的,就要做好被滅殺的覺悟。
至於那些佛陀、惡鬼,生來就是惡心人耳目的東西而已。男人厭惡地瞥了一眼腳下那個曾被稱之為第九君主的惡鬼,滿身血傷麵目猙獰真是惡心至極。
這也敢稱之為君主?男人歎氣,賞他了個灰飛煙滅。
隻是沒想到,看起來愚昧死板的佛國之主竟然比狡詐的地獄君主們更識趣一些。雖然地獄君主中也有識趣的,不過比起佛國的一言堂,分裂的往生地獄處理起來還是要稍微麻煩了些。
不過,也就稍微而已。
以後在地獄也弄出個首領勢力好了。男人想,就培養那個第二君主魚洵吧,等自己去了最後一處找到有可能成為取代自己的家夥、並弄死他們之後。
最後一處,在人間。對於那位的興致,他雖然覺得幼稚、不理解,卻也不好多做評價。
正如那人不會對他出手一樣,隻要他遵守那人的規則,那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兩人交手九百九十九次,男人想了想,心裏有些煩躁。
九百九十九平。
世外桃源。
男人歎氣,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那見了鬼的地方。雖然真正的鬼看見他也會大喊自己見了鬼然後逃之夭夭——如果他恰巧沒興趣治罪的話。
南秋國邊界,一處山明水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