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十三年仿佛一場午覺,
醒來仍在潰瘍上。
那麼個人。
世界隻是,化學的歲月。
我在仔細地衰老。
但總有年輕像是飛鳥
排下的糞便落到頭上。
感謝吧。但感謝誰……
一艘船、一列車
都不能描述載著的肉體。
生活向前而生命向後,
仍難夠著準確的衣帶。
2010.7.10
雲海詩
循環獻出了龐大的美。
映現的消失在哪裏?
此刻,極地抵抗著雪,
光照低於二十年的貓眼,
我的陽台。
三百毫升的世界變化出一切,
又克製地歸於一。
兩小時旅途消滅了永恒。
雲海殺幹淨筋脈。
絕不混淆的小橋,溝渠,
使我混亂的奇異,
差不多,將萬物相似塞進我懷裏。
我疑惑而反對小範圍
讚許平庸的拐騙。
幽暗的公正分配著階梯,
從一到九,穿行於羊圈,
而仍不能隱藏起愛的刻薄。
我用著無用的白雲,
洗菜、切肉、煮稻穀,
慰藉大地的鼠輩。
2010.8.18
十一月
十一月,厭煩了吧。落葉要你寫不願寫的爛詩。
白銀要你喜歡黃金。胃病要你把它當王子。
朋友說,此人像異耳狐,妖裏妖氣地不在乎進化。
東家短西家長的老板娘,品德不比甲骨文差。
我在紅星胡同,二道溝,碧水柳蔭下度著
十一月的某一天幸福。親人皆歎惋:此人,累得像個屁。
陽光下,依然有人說無限。
轎車裏探出,幾天後或許蜷縮於永恒的,高質量腦瓜。
十一月的身材仍舊適合,《易經》的輕便算計,也像它一樣
凡事多繞幾個彎,把未來當過去。
鳥糞也不討人嫌了。慢一點兒有驚喜。但在十一月的棋盤上
弈著黃金殘局的人民,隻有快一點兒,才能與君王見高低。
2010.11.5拿雲(3首)西渡拿雲
——紀念駱一禾
把攀索係在雲的懸案上。
議論遠了。風聲卻越來越緊
你從大衣兜裏翻出一枚鷹卵
攤開手,一隻雛鷹穿雲而去
證實你在山中停留的時間。
與我們不同的是,鳥兒生來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