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做客(二)(2 / 3)

在聖靈憤怒的目光注視下,清風懊喪地歎了口氣,連滾帶爬溜下雲層,撲倒在翻騰的雲海廣場中,對著聖靈遙遙拜下之後,就不曾再站起來。

“我們下去。”北辰星君側身讓出蘇綰,想看麼?這是他的女人,要看極看個夠。隻要是由他親自領著她出現,他並不介意有人看蘇綰。

蘇綰跟在假栗葉的身後,保持著最完美的姿態,徐徐降落在雲海廣場上,漫步向聖靈走去,與他見禮。他是主,她們是客,不管他耍了多少手段,這場麵上的事,都是一定要敷衍過去的。

聖靈掃了假栗葉一眼,嘴角彎了彎,殷勤招呼:“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二位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些,可能就會錯過這千年難逢的好機會了。”又望著蘇綰笑:“我原本想著,你和火巒也算有緣,想用聖靈殿最高的禮儀接待你,誰知你竟然不賞臉,不肯乘坐火巒,倒讓我們難堪了。”

他雖然在笑,但語氣卻是咄咄逼人。蘇綰同樣在笑:“大人言重,主人客氣,那是待客之道,但客人也不能因此失了分寸,就得更加尊重主人才對。”

她這說辭不但沒錯,而且還有理得很。聖靈扯扯嘴角,看向假栗葉:“栗葉,一日不見,你的法力就突然見長了,用的什麼秘法?傳授兩招?”說著左手閃電一般朝“栗葉”的右手腕抓去。北辰星君瞞過其他人很容易,想要瞞他卻是不可能。

“栗葉”微微一笑,宛若遊魚,往側邊一滑,左手呈蘭花狀,淩空一彈,彈出一股尋常人看不見的氣流,暗藏殺機,往聖靈的腰眼處打去。

聖靈猶如風中折荷,往後折腰而去的同時,手又如鷹爪,抓向了“栗葉”的腳腕處。栗葉清叱一聲,毫不猶豫地朝他的麵門踢去。如此幾個來回,二人急速分開,然後對視一笑,互相恭維:“承讓!”於是相安無事。

蘇綰看得清楚,這二人不過纏鬥了片刻功夫,卻已交了十餘個回合。而且就在看似華麗的動作中,暗藏了無數的殺機和威力十足的法術。她敢確定,當時他們是真的在搏命,可是分開後卻又是真的相安無事,因為他們身上的殺氣收斂得非常幹淨。為什麼會這樣?原因不明,她也想不明白。聖靈殿諸人同樣一臉的迷惑,卻沒人敢多問一句。

聖靈命人將北辰星君和蘇綰領到一旁,他自己重新走上台階,高立於台階之上,對著眾人清淺一笑,很大氣地張開雙臂:“眾仙家,認主大會現在就開始吧?”

風起,把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瘦削的臉上帶著君臨天下的巍然。北辰星君五官精致,身材優美,氣質高華,就像一把出鞘的上好的劍,華麗奪目,璀璨迷人;聖靈太過瘦削,五官也平常,但他卻是一隻四平八穩的大鼎,站在哪裏都不容忽視,這個男人,是以氣勢取勝的。

蘇綰看了看身邊的北辰星君,又瞅瞅聖靈,心裏暗自咕叨了一句,真是花有百種紅,人有百種美。北辰星君皮笑肉不笑,貼在她耳邊吹氣:“看什麼?覺得他很威風是不是?”

她不過多瞅了一眼而已,蘇綰打了個寒顫,言不由衷:“他是在裝逼。”要是裝逼也能裝出這種效果,她很樂意向他學學。不過這句話她不敢說,隻能想想而已。

“裝逼?妙言妙語。”北辰星君嗬嗬地笑,聲音不小。

幹什麼嘛?老大的人了,怎麼還學那青澀孩子吃醋?而且是吃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飛醋?蘇綰緊張地拉了他一下,低聲道:“閉嘴!”下意識裏,她並不想得罪聖靈,這是人家的地盤啊!就算不是人家的地盤,偷偷議論人家就已經是很失禮了。

顯然北辰星君成心要和她作對到底,幸災樂禍:“他已經聽見了。”叫他偷聽他們說話!這是利息。

蘇綰知道北辰星君說的是真的,因為她剛才很清晰地看到聖靈的耳朵聳動了一下,在聽到那個裝逼時,他的嘴角不自禁地下垂了一下,顯然他一直都在偷聽她們的談話。蘇綰尷尬過後,突然又覺得北辰星君小氣得好笑。

她但笑不語,隻瞟著北辰星君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臉從粉白開始變得粉紅,一直紅到耳朵根,脖子,笑得北辰星君發麻,最後他終於忍不住,怒目而視:“看什麼看!一個晚上還沒看夠啊?或者是沒有摸夠?讓你一次摸個夠!”

蘇綰哆嗦了一下,老兄,不愧是當了幾千年和尚的人,竟然饑渴成這個樣子了。

聖靈的背脊幾乎看不出來的僵硬了一下,很快平淡如常地對著人群揮了揮手,一個藍袍老頭應他召喚,搖搖晃晃地從人群中走出,對著人群嚎了一嗓子:“聖靈殿第四屆也得鳥認主大會現在開始!奏樂!”

第四屆?原來隻是第四次?蘇綰驚訝不已,她以為,聖靈殿傳承了那麼多年,怎麼都應該有好多代也得鳥才對,可是居然隻是第四屆?難怪難得。

音樂是很純的古樂,凝重古樸,但每人的臉上都帶著神聖的光輝。看到過虔誠的天主教徒唱詩嗎?就是那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