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幹笑:“怎麼可能。這不是隨便就能亂扯的。”她瞅了丫丫一眼,隻見丫丫一臉的沉思,又道:“呃……總之,我不是什麼雪霓。其他的人嘛,我也不知道。”
北辰星君拉起她的手,柔聲道:“你記得我以前在庸憶和你說的話麼?你就是你,她就是她,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無論怎樣都無法改變。”
蘇綰認真地道:“我記得。我要說的,和你說的一樣。”她抬眼看著聖靈:“殿主,你可以開始表演了。”她想了想,心虛地又添了一句:“現在和過去是不相交的兩條線,就算我是雪霓,也不能改變什麼。”
聖靈微歎了口氣,探手將那秋香色的鏡袱緩緩掀開:“你們誰先來?”
丫丫小心地看了看蘇綰:“綰姐姐先來吧。”
蘇綰還沒做好準備,聖靈已將那天離鏡快速推到了她麵前,珠光映在黃色的鏡麵上,一道柔和的黃光打在她的臉上,看著鏡中那片綠綠的芳草地,遠處不時掠過的也得鳥,蘇綰一陣恍惚,仿佛走進了幽冥黃泉。
蘇綰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縮到五六歲的小女孩那麼大,她披散著頭發,赤足走在草地上。陽光很溫暖,草地很柔軟,空氣很清新,她無聊地走啊走,看到一對也得鳥在做窩,她走過去,那也得鳥也不走開,也不趕她走,伸長脖子對著她晃晃大腦袋,繼續幹活。
她走過去,坐到一旁,歪著腦袋看著那對也得鳥做窩,幾個白天黑夜很快過去,那也得鳥做好了窩又產了一枚粉紅色的卵,產卵之後又開始孵卵。她一直坐在那裏不動,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寂寞得慌,無所事事。既然如此,不如見證新生命是怎樣出生的。
也得鳥夫婦溫和的看著她,也得雄鳥出去覓食回來,給雌鳥帶食的同時,不忘給她帶點蘆蒿嫩芽,植物塊莖,野果子之類的食物。
某日,她一覺醒來,算著小也得鳥就該在這日出世了,便早早趴到窩邊,一動不動地盯著窩。也得鳥夫婦也很緊張,守了小半日,那枚蛋仍然沒有任何動靜。雌鳥餓了,雄鳥隻好飛去覓食。
待得雄鳥歸來,居然扔給她一隻鮮紅鮮紅的橘子。她驚異地舉著那隻橘子對著陽光左看右看,橘子皮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湊近了聞,好香,她滿足地笑了,問也得鳥:“這是什麼?”她從小無父無母,在這荒野長大,自然是不認識這種幽冥黃泉不長的東西的。
也得鳥癡傻地望著她,想了半日才搖頭。
她泄氣地將橘子塞進自己紡織的粗麻布衣服裏:“笨鳥。你從哪裏弄來的?可別惹麻煩。”
也得鳥晃了晃腦袋,把喙斜斜指向天邊,她明白了:“是聖靈殿啊?我記得他們剛收了一個小徒兒是不是?聽說那孩子天天哭,很煩人,殿主為了哄他,從人間弄來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吧?傻鳥,你怎麼混進去的?”
“是我師父給它的。”草叢裏冒出一個六七歲男孩的頭來,他身後還跟著一隻很大的老也得鳥。他神情倨傲地看著她:“如果我師父不給它,它休想從聖靈殿裏拿走任何東西。”
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必然就是聖靈殿那個叫封帆,據說被玲瓏珠尋出來的寵兒。她好奇地打量著他,他的頭很大,臉上還算有些肉,可是手腳瘦得像細麻杆似的,她覺得他就像高腳鷺鷥。她笑了,把那橘子掏出來:“封帆,還你。”
封帆惡狠狠地將那橘子打落在地,瞪著她:“你在笑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誰告訴你我愛哭的?我從來都不哭的好不好?愛哭的是我妹妹封舟。”
“哦。”她認真的點頭:“你太瘦啦。瘦得出名了。”
封帆咬了咬牙,目光從她頭上掃到腳下,定格在她的腳上,很誇張地大笑:“哈哈哈,你倒是肥,全肥到腳上去了。這樣的醜的腳,也不穿鞋遮著點。”
她低頭看了看那雙腳,無論什麼時候,一直都是那樣的胖,那樣的白,腳掌寬寬的,腳背高高的,果然不好看。她平生第一次有了羞恥感,她往草叢裏縮了縮腳,辯解:“我走路走多啦,所以才會走大的。”
封帆倨傲地說:“你就是叫雪霓的那個丫頭?”
她低頭不語,封帆道:“我聽人說,你能和也得鳥交流,你可不可以教我?”
她把頭側開:“不教你這個麻杆一樣的大頭鬼!”
封帆眼珠子轉了轉,從地上撿起那隻橘子,吹去上麵的塵土,硬塞給她:“我錯了,你教我嘛。”
她看著他身後那隻已經老得打盹的也得鳥:“你們要開擇主大會了?”
封帆猶豫了一下:“是的,我必須擁有一隻也得鳥。”
她突然回轉了頭:“噓……幼鳥出殼了,你肯定沒看見過吧?你過來,我讓你開開眼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