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皇後倒還是亦如進宮前的賢良淑德,輕輕揮了揮玉手,示意王燕起來。
王燕站起來,想到衛皇後能前來,一定是為了閎兒失蹤的事,眼下也隻有衛皇後能替自己找到閎兒了。於是,眼眶立刻濕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皇後啊,臣妾八年前不知禮數,在無人之時擅自坐上了皇後的寶座,玷汙了皇後的威名,犯了這大不敬的僭越之罪。皇上善心仁德,念在臣妾誕下閎兒的情分上,饒了臣妾死罪,貶出宮,終身不得再入這皇宮**半步。這八年來的孤寂,已是對臣妾的懲罰。若是再沒了閎兒,臣妾,臣妾就不活了。”說著說著,越哭越凶,哭的有些頭暈目眩,幸虧冰兒攙扶,否則定是又要倒過去。
“你們這些丫鬟都在幹什麼!不快點服侍王夫人坐下,若是她有半點閃失,你們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衛皇後有幾分著急,性子裏的善心揮發出來,趕緊給王夫人賜座。“王夫人,你不必驚慌,我大漢無論是人力還是財力,找一個人還是足夠的。你靜候佳音吧。”衛皇後說了幾句話,站了起來,正要往外走,忽然聽到身後的王夫人跪在地上,說:“隻要皇後能幫我找到閎兒,臣妾願意將府裏的所有金銀財寶全都送予皇後。”
衛子夫站住,過了許久,淡淡的說:“你覺得,我衛子夫堂堂大漢皇後,會缺你齊國夫人的這點錢財嗎?王燕,八年了,你還是沒有明白為何皇上選擇的是我而不是你,你比我年輕五六歲,更比我有新鮮感,可為何我是皇後,你隻是一個齊國夫人,僅僅是因為我做的菜肴美妙,僅僅是因為容貌嗎?不。你還是不明白。閎兒,我會替你找的。願你下半生如蓮,不汙不垢,淡看繁華。”說完,便走了出去。
冰兒沒有讀過書,不懂這是什麼意思,隻是說:“夫人,這衛皇後說話,怎麼不明不白的。為什麼也不曾說清呢?”
“不,你不明白。我算是看透,為什麼大家都叫她大漢賢後衛子夫了。”王夫人點點頭。
“為什麼啊?”冰兒還是不明白,繼續問。
“萬般濃妝豔抹,不如翰墨修身。”王夫人說了這句話,便回房歇息了。
冰兒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跟著去了。
劉閎當日正在玩耍,忽見幾個黑衣人突然闖進齊王府,本來自己拿劍正想反抗,那幾個人武功極高,被用一塊白布蒙住了口鼻,掙紮幾下便什麼都不知道了,眼下醒來,想來是睡了許久,已經是轉天清晨了。劉閎坐起來,揉揉酸痛的雙腿,動一動胳膊,忽然感到一陣疼痛,他忙低頭看自己的雙腿,發現腳腕處裹著白布,白布上還有點點血跡。正在疑惑之時,門開了。一位白衣男子走了進來。劉閎認識這是誰,這是冷王爺,手中握有主要兵權,人人都懼怕的嗜血王爺,以殺生為趣,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