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裏知道,皇後此行,不是耍威風那麼簡單哪!
一眨眼就到了主子的房外,左棠顧不得主仆之別,衝進去說道,“小姐小姐快起床了,皇後那凶婆娘又來了。”
可是仔細一看,小姐哪裏在床上?
“小姐?”左棠不安的叫道,她們那好動的小姐,該不會又“威服遊宮”去了吧?
“給我把這叉給戴上吧!”聽到是小姐的聲音,左棠的視線投過去,興高彩烈的。
“小姐……”
“什麼都不用說了,戴吧!”
左棠沒有辦法,隻好幫著小姐把這叉給戴上,然後看著鏡中的人,驚歎一聲,“小姐的臉色越發紅光了,看著真喜氣。”
可誰知,她話音剛落,就看見小姐臉上多了一層白粉。
“小姐,你?”
左棠的話未說完,她又尖叫起來,原來蓮黛又在自己的臉上塗了一層紫紅油。
“小姐,你看上去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蓮黛露出古怪的笑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走,扶我出去。”
左棠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小姐做事情,從來都是別人看不懂的,至少是她不懂吧!
富察氏皇後在前殿裏等了不下五分鍾,已經心焦火躁了,她的嬤嬤是個古怪的老媽子,怪裏怪氣的捏著嗓子說話,“快讓你們主子出來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可是有重賞,耽誤了你們擔罪得起嗎!”
右碧雖然不及左棠伶牙俐齒,但也是機靈聰明,她回道,“小姐今早寅時才睡下,這會兒可能睡過頭了,請皇後娘娘稍等,小姐一會兒就來了。”
一分鍾過去了。
富察氏抬頭看了一眼王嬤嬤,王嬤嬤立刻就會意,“黛妃若是再不來見娘娘,娘娘就起身回宮去了,這大不敬的罪名可就是你們的。”
右碧瞪了一眼王嬤嬤,心中著急的很,小姐怎麼這麼不知輕重,這皇後進殿的聲音早就大得跟鑼鼓似的,她怎麼還能磨磨蹭蹭呢!“皇後娘娘息怒,奴婢這下就去看看,奴婢的主子昨天晚上遇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人。”
她決定講個小故事,把時間拖得更長些。
富察氏很快被吸引過去了,“什麼人?”
她的嗓子吊上眼了,該不會是發現了楚遙進了她的宮裏吧!那樣的話,她就等於是被魏蓮黛給裝進盆裏了——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右碧故事扯開話題不說,“昨天晚上,突然刮起了一陣風。”
說一句,停了一下。
富察氏趕緊回想,昨天晚上有沒有刮風,好象是刮了,這下更是信了。
右碧頓的這一會兒,發現皇後的臉色都變了,“然後把一個黑衣人的麵紗,給……”
說一句留半句,皇後急的跟什麼似的,“給怎麼了?”她的眼睛盯著右碧,生怕右碧會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
王嬤嬤則說道,“休要胡說,昨天夜裏根本沒起風。”
王嬤嬤並不清楚昨天半夜有沒有起風,但是她跟隨皇後這麼多年,知道皇後擔心的時候,是什麼神色,於是她便想盡辦法,把皇後的顧慮打消。
右碧噘著嘴,“刮了,還把窗簾給掀起來了呢!那個人的麵紗一掀……”她看見小姐了,突然就大叫一聲,“娘娘!”
這句娘娘把富察氏給驚得嚇了一跳,她以為右碧說那麵紗之下是一個娘娘的臉,然後又一想,不對,後宮中稱作娘娘的隻有六人,她們個個都不會武功,怎麼可能呢!
轉眼一看,魏蓮黛打著個腫臉就出來了,這才噓一口氣,原來是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