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江邊小道慢慢行走,周君鵬神色凝重,一言不發!林海海心中對他成見頗深,失望之極,自然是不願意先開口的!
路上有匆匆的行人,秋風蕭瑟,行人裹緊衣裳,秋風中艱難前行!
慢慢地,林海海感覺身體有不適,疼痛開始肆虐,她停了下來,想起疼痛應該是這時候發作,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忍受那錐心刺骨的痛楚!
周君鵬轉頭看林海海,卻發現她神色異樣,臉上瞬間變得蒼白,嘴唇血色漸褪,整個人如同這秋天的落葉,抖動不已!他心中一驚,連忙回頭扶住林海海,林海海就著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周君鵬眉頭也不皺一下,眼裏隻有擔憂和焦慮。他輕輕拍著林海海的背部,任由她咬住自己的手腕不放。
林海海忍過第一波疼痛,緩緩鬆開口,周君鵬心疼地看著她近乎虛脫的麵容,輕聲說:“我送你回去,事情容後再談吧!”林海海看著他流血的手腕,心裏有一絲感動,剛想說話,疼痛來襲,她忍不住痛叫出聲,周君鵬橫腰抱起她,就要往回跑,林海海連忙緊緊揪住他,艱難地說:“不要回去,一會………一會就好!”周君鵬放她坐在草地上,運功為她驅痛,但真氣就如同輸在棉花上,一點回應都沒有。周君鵬見她痛苦的模樣,恨不得為她承受了所有的痛楚。他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弄傷自己,淚水幾欲滑落,心裏在顫抖著,他知道她的堅強,若非十分痛苦,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的,而他,無能為力!
一個時辰,如同過了一個世紀般長久,當林海海虛脫般躺在周君鵬懷裏時,她已經失去了力氣,疼痛最能磨滅一個人的意誌,如果沒有孩子和楊紹倫這兩個精神支柱,她一分鍾也熬不下去!
“你到底怎麼了?”周君鵬平複了一下心理的恐懼,幹著嗓子問。
“沒事,老毛病!”林海海不欲多說,也沒力氣再說,她隻想盡快調理氣脈,恢複正常,如今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為你調息內亂吧!”周君鵬把手抵住她的背部,源源不絕的內力輸入她體內,林海海不言語,心底卻是感動的,這周君鵬似乎總是在默默關心她,然而卻又總是和她作對!
過了一會,林海海臉色恢複紅潤,慢慢地坐起來,周君鵬為她理好淩亂的頭發,知道她定必不會說,所以也就不再問!
“你想跟我說什麼?”林海海坐正了身子,眸子直視周君鵬!
周君鵬避開她的視線,他要說的,並不是那麼理直氣壯的話,然而卻都是為她好,“你可否不要跟平南王作對?”他重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抹哀求,他不想和她變成敵人,隻能在戰場上拚個你死我活!
林海海冷笑,“那你可否不要跟皇上作對?”周君鵬扶著她的雙肩,臉帶焦慮:“你可知道,平南王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鬥不過他的!”
“鬥不過也必須鬥,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林海海冷起臉說,“這天下不是他平南王一人說了算的,百姓好好地安居樂業,為何為了他一己之私,要無辜百姓承擔戰禍連連,流離失所的日子?你若是還有幾分良知,就該阻止他!”林海海更希望的是他能及早回頭!
“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明白,總之我不要你冒險,你聽我的話,好好做你的大夫,不要管朝廷之事!”周君鵬口氣硬起來,他隻是不想她受到半點傷害,一丁點都不想!
“我冒不冒險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林海海站立起來,身體已經恢複,有賴他的真氣!
“是不用我管,但我不能不管!”周君鵬扶住她的雙肩,“我要你好好地生活,知道嗎?我不願意你卷進這些是是非非中去!”他眼底有沉重的隱忍和壓抑!
“那你就離開平南王!”林海海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激動為那般!
“我不可能離開他的!”周君鵬痛苦地握緊拳頭,劍眉蹙起!
“那你也不必勸我,我和你之間勢必敵對!”林海海無法掩飾自己的失望!
“你不必如此,你安安分分開你的醫館,可以嗎?算我求你了!”周君鵬拉住她的手臂,俊美的臉上有深深的痛苦!
“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我喜歡做些什麼,不做些什麼,都是我事,我會不會受傷害,也是我的事,我不認為和你有關!”林海海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便走!
周君鵬隻覺得滿腹的憤怒和委屈,他攤開手,在身後沉聲說:“對,不關我事,你的生死和我有何相幹?我為何要為你擔心?為何要為你徹夜不眠?為何要去偷偷地看你是否安好?為何要跟著他們跑到揚州找你?是我傻,是我癡心妄想,明知道你心裏根本不會看得見我,卻還是對你萌生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