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茫茫無邊。夜,在空間中無聲的蔓延。
突然,黑霧緩緩散去,露出一番清晰的景象:這是一片雪地,下著大雪。圓月當空,黃暈的
光照射在雪地上,露出了血色。雪地上躺著一具具屍體,他們早已死去,鮮血也與雪融為一
體。這時,從屍體堆中爬起了一位小男孩,小男孩渾身是血,茫然的望著四周。
“母後,皇兄,你們在哪?”他驚慌的大喊著。回答他的,隻有可怕的寂靜。
他一遍遍的喊著:“母後,皇兄,月兒不鬧了,求求你們出來好不好?”
這時,他瞪大了眼睛,艱難的向其中兩具屍體蹣跚走去。似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母後?……”
“皇兄?……”
“啊!”他痛苦的長嘯一聲,大聲哭喊的抱著兩具早已冰冷的屍體,跪在雪地中。
他的母後,他的皇兄,昔日對他和藹可親的人,那些豪爽的士兵……
如今,全都毫無生機地躺在地上。
他的父皇已駕崩多日,母後為了安撫民心,沒有告訴大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
終究還是被鄰國知道了,鄰國派出兩個武宗級別的老不死,趁他大宋兵力空虛之時,斬殺數
萬。他、母後、皇兄,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仍舊沒有躲過兩個老不死的追殺,母後、皇兄
為了保護他,不幸被殺。他雖受了不輕的傷,但終究沒死。
大宋的江山不會易主!母後、皇兄,等著吧,月兒給你們報仇!男孩握緊拳頭,眼裏迸發出
決絕的神采。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將母後、皇兄安葬後,終是忍不住疲憊,一頭栽倒在雪地。
“爹爹,他沒死喔!”一個稚嫩清脆的童音緩緩說道。
“嘖嘖,受了這麼重的傷,全靠精神撐了下去,此子日後必成大器啊!”一個感慨的聲音應著。
“嘻嘻,那雲兒要不要救他一下啊?”那童音笑嘻嘻的,全然沒有看到滿地屍體的恐懼。
“隨你吧!”丟下一句話,那人自顧自的離開,沒有帶上雲兒。
雲兒看了看走遠的爹爹,又看了看躺在雪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眼裏有一絲躊躇。
思索了一陣,她跺了跺小腳,慢慢蹲下,捧住男孩的臉,輕聲道:“這可是我的初吻哦,吸
收了我的天鳳真氣,你絕不會死去,前途將不可限量。”說罷,她輕輕吻上了男孩的唇。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哦!我已經違背族規,所以隻能幫到這裏啦!”雲兒無奈的看著男孩。
若不是看他和她有相同之處,她又怎會幫他?
雲兒蹦跳著走遠。
突然,雪停止了,地上的屍體,躺著的男孩……一切都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片漆黑的
空間。
皇宮寢室。
悠月清猛的坐起身,臉上冷汗連連。
那個女孩,是誰?為什麼要救他?忽然,他眼眸虛眯起來。
“夢魔,果然又是你!你知不知道製造夢境是很不道德的?!”悠月清嘴角有些抽搐。
在他床邊,站著一位俊美的男子,但整個人又很陰柔。
“誒?人家好委屈那,人家幫了你嘛!那個夢境本來就是真的嘛!那個小女孩也是真的嘛!”夢魔陰陽怪氣道。
悠月清很想一巴掌拍死他,但卻礙於夢魔身後強大的家族:“夢魔,我可告訴你,下次再闖
我寢室,我真的會一巴掌拍死你!”悠月清恨恨的說道。
就在這時,寢室外響起高呼聲:“皇上,太後令您速去清寧殿,參加選秀的秀女已全部到齊了!”
悠月清聽到這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太後是他的另一位母親。她溫婉,並沒有後宮女子的心狠手辣。
夢魔有些幸災樂禍道:“月清,祝你好運咯!別被那些脂粉熏死哦!我倒無所謂,順便拐幾
個回家……”
悠月清臉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