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家哲怎麼朝這裏走來?等秦家哲走近,她問:“秦總,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哪知秦家哲沒有說話,就死死盯著她。她張口又想問時,防不及的她的腳被秦家哲一踢,似是隨意地一踢,卻是很痛,正踢到她被人踢到的地方。她當即脫口而出的不是秦總二個字而是她的媽呀四個字,她痛得咬牙切齒地厲聲問秦家哲:“你這是幹什麼?”她已經痛得話都不能放大聲喊出口。這秦家哲得有多恨她才會這麼對她!
秦家哲聽出莊樂影口中極力隱忍的痛苦語氣,他沒有開口,而是身子一蹲,又趁著莊樂影沒有防備的時候,把她的褲子往上一掀,還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她的腳一照,有幾處瘀青紫的青的。“怎麼回事?”他就蹲在那裏抬著頭問莊樂影,語氣有點衝。
莊樂影想不到秦家哲會給她這麼一招,更想不到秦家哲竟然會去掀她的褲子看她的傷情,眼前這人還是不是她所認識的秦家哲?現在要是她再說撞到桌子上不知道秦家哲會不會相信?她一時還找不到別的理由能說服秦家哲的。
秦家哲當然聽出由於他剛才一腳莊樂影極力隱忍的語氣,可她又不說什麼。臉色一沉又問:“這是撞桌子上的?”
莊樂影沒吭聲點點頭。這不,秦家哲都幫她把理由說出來了,雖然她剛才也想這麼說。
秦家哲一點頭說了個好字又問:“你腳上的這幾處瘀青都是撞到桌上的緣故?”
莊樂影還是沒說話就一點頭。
秦家哲從牙齒縫裏輕輕吐出很好二個字,又問道:“所以,你這是自殺式撞桌?第一次不成來第二次,結果發現撞桌子根本自殺不成,就主動放棄。經過就是這樣的嗎?”
莊樂影是秦家哲問一個她點一個頭,後麵是低著頭在隱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音。她不知道秦家哲怎麼會想到這個的,她能對秦家哲說他還是可以說笑話的嗎?說了也許會被秦家哲抽。好一會兒,她低著頭沒有發現站在麵前的秦家哲的動靜,抬頭去瞧。看見秦家哲在微弱燈光下有些發沉的臉色,生氣?在生誰的氣?她的嗎?秦家哲會生她的氣嗎?他們二個已經不是分開了嗎?雖然不是那種情侶的分別。最後,她實在承受不了秦家哲淩厲的目光,慢慢地開口:“其實這瘀青還好,也不是很痛。喏,你看——”她還忍著痛把腳甩了甩,可秦家哲依然臉色不好。她慢慢好收她的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隻能嗬嗬幹笑。
一個人居高臨下像在看小醜似的麵色沉沉,一個又像做錯事情被家長當場逮到的小朋友似的低著頭,二個人靜靜地麵對麵站著,偶爾從他們身旁經過的人都好奇地投去奇怪的目光。後來還是莊樂影開口,“那個秦總,現在也很晚了,我還是先回去了。”這裏人員混雜的很,秦家哲在這裏呆久了肯定也不好。那她要是離開的話,或許秦家哲轉個身也走了。她對秦家哲嗬嗬一笑一揮手就轉身朝裏走。
可是她被秦家哲絆住走不了。她奇怪地看向自己手臂上多出的一隻手掌,再莫名地看秦家哲,輕輕地開口問:“秦總,還有什麼事嗎?”
秦家哲抓住莊樂影的手緊了緊,要是莊樂影在他麵前柔弱地表現出她自己身上的傷,或許他就那麼隨便地由莊樂影走掉。可是實際情況卻是明明這瘀青痛得她幾次從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都還是滿不在乎地在他麵前笑著,隱忍著就是不在他麵前說一個痛字,隱忍著不在他麵前提她自己的那點傷。這麼一個明明痛到不行可還不肯在他麵前借機喊一聲的這麼一個人,讓他怎麼能安心地回去!他在心裏歎了口氣,另一隻在莊樂影的頭上一撫,“走吧,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現在這個時間點去醫院?莊樂影問:“現在去嗎?醫生都下班了吧?”
秦家哲給了她一個白癡的眼神,淡淡地說了個急疹。
莊樂影馬上對秦家哲嗬嗬地幹笑一下,是呢還有急疹,瞧她這智商。她跟在秦家哲身後朝車子走去,秦家哲還是先獨自進入車內,她隨後鑽進車子。車了平穩地向前駛,她有幾次想開口對秦家哲說,其實她自己可以一個人去醫院的。隻是秦家哲好像一進車子就閉著眼靠著,最後鼓足了些勇氣對秦家哲說:“其實秦總,我可以自己一個去的。”聲音有點輕,但在這封密性不錯的空間內還是能聽到的。
秦家哲半睜開眼,透過微亮的光看到莊樂影眼裏輕微的排斥。忽視掉她眼中的那份排斥,然後,他對莊樂影朝窗外一揚他的下巴。
莊樂影看秦家哲這動作,好奇地扭過頭去看,是醫院到了。她隻能對秦家哲一笑說了謝謝,接著,推開門下車,徑直朝醫院內急疹處走去。她在急疹室的大門外朝裏看,邊看裏麵走來走去的護士,邊心痛著自己口袋裏的銀子。現在心痛不知道來不來得急?上車前應該先想到這個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