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陰沉起來,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往家趕,幾個本來在街上閑磕牙的大媽們邊走邊說著“這本來好好的天氣,怎麼的就陰起來了?”“就是的,我在家裏還晾著衣服,可別下雨給我淋濕了。”
不同於街上的慌亂。一個僻靜的荒處,幾個奇裝異服的人正圍成一圈,中心坐著的是一名緊閉雙目的年輕男子。與奇裝異服對峙著的,是幾個看上去正氣淩然的男女。
“狐十七,看在你我本是一家的份上,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管這一檔子事,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這小子重新得到仙法。”奇裝異服中,看似是一個頭領的賊眉鼠眼的男子,正對著其中一個美貌女子說道。
“哼,你為妖,我是仙,雖然往上數八輩,你得叫我一聲姑奶奶,但是今天姑奶奶是決然不會再放過你的!”美貌女子柔媚的臉上閃現了一絲鄙夷的神色,讓對峙著的男子為之氣結。
“呸,這可是你說的,妖王大人說了,阻擋的人都得死!”賊眉鼠眼的男人說罷招呼了一聲,便見空中黑氣更濃,一陣陣的黑霧滾滾,中間似乎翻騰著許多人臉。
“呔!這些狐妖真真是昧了良心,竟然修煉此等喪盡天良的妖法!”奮起抵抗著的正道男子不禁破口大罵。
狐十七看著那團黑氣,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這可是傳說中,當年仙魔大戰時,魔道頭領的看家本事——鬼泣淚?
鬼泣淚,就是鬼看了都要流淚。
中間翻騰不止的,正是那些被害喪命人的冤魂,所謂冤魂,就是人被害後靈魂不得下地府,不得投胎,又被人施以妖法,用精火淬煉,控在霧中,黑氣越濃,被害的人就越多,怨氣就越盛, 施起法來,也就越厲害。
傳說,這鬼泣淚,連修道的神仙看了都要驚恐,隻要碰一下,就會被吸光仙氣,連一身的修為也要被廢,精魂也會跟著融為其中,當真是可怕至極。
要不是當年菩提老祖用伏魔杖,再加上千年仙力,將其控製住,還不知會釀成怎樣的劫難。
可是這妖法已消失千年,怎麼又會在這裏出現?
狐十七心裏不住的嘀咕。
怪不得禺疆要眾人瞞著天帝偷偷下界。
看來,這年輕人跟魔道的怨念不淺啊。
院中,仙法五彩斑斕。妖法黑氣騰騰,呼喝之聲此起彼伏,一時之間,眾人鬥得不亦樂乎,隻是所有人,都離得那團黑霧遠遠地。
狐妖見鬥了這大半天,還是無法接近那年輕人,不禁心神動蕩,黑氣散去不少,卻始終穩穩的朝中間的年輕人飛去。
狐十七一看這大好時機,頓時跟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各人紛紛祭起仙器,趁其不備,重傷了狐妖。
狐妖飛至半空的身軀硬是生生頓住,吐出一大口鮮血,鬼泣淚登時散開。還未等他重新施法,卻聽天際傳來一聲驚雷,直直地朝他們飛來。
眾人頓時閃開去,中間那年輕人突然睜開雙目,眼中精光閃現,四周突然刮起了狂風,吹動眾人衣衫飛揚。
狐妖本來生生受了狐十七的重創,心道,這仙家仙法果然是妖力的克星,隻一會,他就感覺渾身氣血逆行,眼看就要受不住,一口鮮血馬上就要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