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名燕這個人(3 / 3)

我們原來的四個人本來就很鬧,她一來“埋堆”,更不得了,她不但鬧還比我們更鬧,我原來的擔心實在多餘。五朵金花也許就從那時候喊起來了,她常常沾沾自喜是我們年紀中最大的,她是我們的大花。我們五朵金花一聯合行動很顯力量的。那年在大連開中年作家會議,彭名燕為我們這創作室鼓而呼,台上一站把我們“五朵金花”逐個數,煽動了很多美麗的情感,很有大姐大的風範。如今,創作室又來了蘇曼華,曼華比她稍大,她不得不降格為二姐,為此她還哈哈哈地說有些失落。

看上去,彭名燕鬧得很,可她說自己其實很靜,愛獨處。特別是搬到梅林的新家,在那落地窗前或坐或倚,賞月聽風。她是否很愛靜,是否渴望一份安寧?相信的人也許不多,我信,我們很少通電話,一年也就兩三回,回回都是她接,聲音很安靜,絕對不鬧。有一回,誰說起自己常常一人在家,要我們常常給她電話,沒想到彭名燕說她也是……

每一次彭名燕的研討會,我們創作室的人,隻要在深圳都會參加。

第一次是《世紀貴族》,這是她在深圳第一個研討會,不過條件較差,住在特區報的招待所,連毛巾都沒有,彭名燕還當了采購員為評論家們買毛巾。

《大腕》的研討會升級了,住到新園酒店。

今年9月底,她又開了《楊門家風》的研討會。在她的研討會之前,我們聚了一次,沒別的話,當然支持。黎珍宇嚷嚷,問如何支持她,幹點兒什麼。彭名燕好像個什麼指揮官,語言極其鏗鏘有力,就帶你們的身子,往那上頭一坐。這天我們的話越說越多,過了吃飯的時間,她一個電話招來個公司的老總,憑她的人緣,把我們拉到西餐廳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楊門家風》的研討會,除了開會,其餘的節目都叫一個很崇拜她的年輕老總包辦了。領著同誌們去見識深圳的生活,老總性格豪爽,能喝能說。我們坐一輛中巴,老總不坐他的小車,非要上來和大家擠,他在車頭的位置,身子一扭,麵對彭名燕也麵對大家開了腔。說盡了彭名燕的好,話有點含蓄,可意思很明白,彭老師是她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人。

彭名燕的人緣好,大家都知道,誰都看在眼裏。彭名燕還說自己性格好,像男的,好些人都喜歡喊她哥。她讓我喊她“哥”,不僅僅讓我,讓我們都喊她“哥”。果真就有好些個響應了,哥呀哥呀地喊起來。她的性格的確很幹脆,沒有什麼黏黏糊糊,小裏小氣。足以可見喊彭名燕“哥”的人喊得心甘情願。

可我說我不喊你“哥”,我說我為什麼要喊你哥?她又說她性格好,像男的,好多人都喊她哥。就為這個?我說我不喊你“哥”,為什麼性格好就得變成男的?好東西隻有男人才有?我就不喊你哥。我喊你“阿燕”,從她來深圳,我就一直喊到現在。我為什麼要改?我們廣東人的稱呼就是阿什麼阿什麼。

彭名燕總讓人感覺精神爽利,我從沒有想到她會累,會停下來。有一天,我們創作室開會,開著開著,她突然說誰有吃的?她要吃點東西,腦袋有點暈……於是,我們都往自己的兜裏掏,看看能否掏出點吃的,有的掏出餅幹,有的掏出蛋糕。

寫到這裏,很想說什麼?不是和彭名燕一個人說,我們自己和自己說,用我們廣東話說,晤好博到盡,也就是說一句老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