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2)

寧小陽送完孫左回來了,他說,歐陽櫻,那小子吐得可真厲害,敢情是要把膽都給吐出來咧。一直在叫著你的名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用眼瞟著我!

見我半天沒反應,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寧小陽突然笑起來,他說,我怎麼忘了,歐陽大才女,幾年前對這樣的小角色都不會感冒的,何況現在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呢.哎,算了,我們回家吧.看著拉著我向家的方向走去的寧小陽.我硬是愣了許久,記憶倒回到剛文理分班時.

那天剛分完班,林虹在忙自己的事,沒空與我說話.我便一人坐在角落裏發呆.青雲看到坐在一旁發呆的我,燦笑著走上前,他說,你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將嘴角拉扯起來,很抱歉!我沒空理會一個頭腦不清的家夥!請自便!然後仍舊埋著一直未曾抬起的頭,為什麼這個社會總存在著這種敗類,心裏恨恨地想.

林虹聽到我們的對話,走了過來,很用勁地將我的頭扳起,當我看到站在我對麵整張臉上都帶著陽光的青雲時,著實驚了一下,那麼完美的一張臉,和我腦海裏的設想的白馬王子重疊在了一起,心裏有些跳躍起來.可理智告訴我,他出現的不是時候.

我繼而又低下頭,隨意地翻閱著手裏的雜誌.看到我如此冷淡的反應,林虹似乎呆了一秒,她對仍站在原地的青雲介紹,她是我的好姐妹,叫歐陽櫻,我是林虹.

我是平步青去,我知道她是歐陽櫻!然後傳來他遠去的腳步聲.

爾後,不知道他是如何說服寧小陽與他調換位子的,當他坐在我旁邊的那一刻,心,是歡喜的.他並不是一個很多話的男孩,會經常不停歇的唱歌,動聽的曲調陪著我過完了高二的第一學期,那時他唱的歌是我們幾個女孩當時都很喜歡的流行音樂,他總能很快地學會,然後充當我們的磁帶.雖然他一直很努力地表現出對我的好,對我的關心,對我的嗬護,但一直很乖舛地不曾再提女朋友這三字.

快過年的某一天,林虹帶我去見他,當他用迷蒙的醉眼瞧我的瞬間,心如刀絞般疼痛,控製自己想要抱住他的衝動,淡然地問:

怎麼心情這般低落?

其實我何嚐當真不知道他內心的苦悶呢.昨晚,他說歐陽櫻,我們在一起可以嗎,當時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我以為經過半年他應該懂我迫切學習的心理,他不會再提出這麼幼稚的問題了.結果,仍然如此,這讓我或多或少的產生些失望來.

看著他全身透露出的憔悴,我一時有些找不到了北,不知該如何做.

我站立了十幾分鍾,拉著林虹就走.我想感情的事,隻有自己能救得了自己.這愛情的劫誰也逃不過.

如今,又麵臨著同等的事情,為何我的感情路總無法風平浪靜.我感到了疲乏,癱軟在地上.寧小陽也挫敗地坐在我旁邊.冷風呼嘯著,衣服被灌進了無數的冷氣.一時,我們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的刺骨.這大自然的刀割和內心的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這該死的情劫,總是琢磨著世間的男男女女.

我趴在寧小陽的腿上,仿佛已進入了夢鄉,好久沒進入我夢裏的青雲此時又再次出現.可我看不到他的臉,隻有孤單的背影.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孑孓的背影時,寧小陽喚醒了我,睜開矇朧的睡眼盯著他,他的嘴角動了起來.

歐陽櫻,安原原剛才打來電話說孫左此時燒得很厲害,嘴裏一直在說胡話,隻怕要燒壞了.她一人搞不定.讓我們過去幫忙.寧小陽的話裏充滿了焦急,我有些感動,隻是一個剛見了一麵的陌生人,他也會如此擔憂,真是個善良的小孩.

他的話讓我狠狠地驚悸,迅速站起來,攔住正朝我駛來的的士,寧小陽趕緊跟上.

怎麼回事?這些大男人敢情都不想讓人家活了不成,總是這樣的折騰人.我不滿著,可內心確是那般的鈍痛,為什麼你們都那麼傻,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疲乏地靠在座椅上.

寧小陽一言不發,臉色很難看,似乎剛被人宰了幾刀般痛苦.我不知道他此時的痛來自哪裏.如果說是因為孫左,這也太牽強了,他們才剛見了一麵.一時有些猜不透他的心理.

很快便到了孫左的家,跟彭成家比起來,果真是氣派多了.客廳有些許大,我們穿越了好幾分鍾才到臥室.安原原臉色比寧小陽還臭,她正賣力地拖著被孫左吐得滿是汙物的地板,臉上泠出了點點汗滴.看到我們的到來,她隻是簡單地說了聲你們來了,就沒再出聲.那語氣裏似摻了冰刀.

孫左臉上聚集著密密的汗珠,眉眼緊緊地皺在一起.衣服七零八落地貼在身上.整個人橫躺在床沿邊,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他一個轉身,將被子綣到地板上,剛好落在安原原正在揮舞的拖把上.她心煩地將被子挪到一邊,繼續拖著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