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山臉上表情幾變,最後苦笑一聲,對紅綾說著“好”,便告辭了,他當這是永別,紅綾卻高興地當著他們還能再見呢?這是上天對他們多麼可笑的一次捉弄呀!
至此以後,潘紫山便沒有來過尋府了,不過何進還是有半夜到潘紫山哪兒和他溝通一些起兵的事宜。
話說嚴世藩到尋府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現在幾乎成了每日一次,他哪裏知道,他來尋府的次數越多,離死亡的期限也就越近了。
嚴世藩整個人身體開始越來越弱,終有一日,嚴世藩從尋府回來後突然猝死,嚴嵩老邁之人,看著自己兒子的遺體潸然淚下,泣不成聲,霎時就那麼暈了過去,一時嚴府裏亂成了一團糟,請醫生的請醫生,買棺材的買棺材。
而三皇子組織的義軍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攻到了京城外,屬下想嚴嵩通報此事時,嚴嵩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已似老了好幾歲。
“攻來了麼”嚴嵩飄忽地眼神看向通報的人,然後一口氣沒接上這樣急喘著氣,一挺腰板便死了。
嚴嵩死的消息立刻被正要攻進來三皇子的義軍知道了,義軍士兵歡欣鼓舞,與內裏的潘紫山的禦林軍裏應外合不一時便占領了整個京城。
三皇子的義軍占領整個京城後,潘紫山馬上脫了盔甲回到家,卻見爹爹拿著鐵尺,朝他奔來。
“你這個不孝兒,我辛苦辛苦創立的基業就要被你毀於一旦了。”潘父恨兒子如此,手握鐵尺的力道絲毫不遺餘力。
潘紫山雙膝跪在地上任由自己的父親抽打著自己的背,隻是惹著那痛,抬起頭對父親說,“爹爹,這江山本就是他白家的,兒子隻是把屬於白家的東西還給白家而已---”
潘父聽到兒子有悖於他的話,鐵尺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潘紫山咬牙忍住,一時說不了話。
“成者王,敗者寇,他白家既然保不住到手的江山,以致落入他人之手,怪的了何人?何來什麼江山本來就是白家的,江山是天下人的,有能者取之。”潘父痛心疾首,對潘紫山進行著這番教育,想不到自己陰溝裏翻船,讓自己的兒子給坑了。
“爹,三皇子也算是有能之人,他答應了兒子,隻要兒子配合他,那麼免除潘家一切罪責,高官厚祿依舊享用,爹爹,這樣還不好麼?爹爹還是可以保持自己的官職,或者爹爹不想做官了,我們全家到海外去隱居也可以。”潘紫山說著自己的想法,隻求爹爹能原諒他。
“三皇子以前是什麼德性你還不知道嗎?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能保證他是明君了?而且新君登基,不賞功臣,反而對佞臣委以重任,你覺得這行得通嗎?三皇子會這麼做嗎?”潘父為潘紫山做著分析,自己的兒子這麼聰明,怎麼到了這件大事上這麼愚笨呢?
潘父所說的潘紫山當時也有考慮,現在被潘父一提點覺得這一點確實那麼真實地存在著,三皇子更有的可能是殺人滅口。
“爹爹,那麼我們趕快走吧,趁現在三皇子還顧忌不到我們,我們什麼也不要,趕快走吧。”潘紫山站起來,開始吩咐下人們收拾東西。
潘父頹敗地坐在地上,這一切還有用嗎?義軍已經進城,想逃過他們的逮捕比登天還難。
卻說白流楓與靈兒攻進城門後,便整肅士兵,兩人各領一路人馬,一個向潘府攻來,一個便向尋府攻去。
白流楓領著兵馬,先行向潘府而去,潘家的人不說殺他們,但絕對不能讓他們走脫了,潘仁可是個厲害的角色,白流楓一路領兵前來,卻不想此刻還在城門口的靈兒,看著底下的士兵,拿出了一副畫。
畫中是一個美人兒,傾城的模樣兒讓過目不忘。
“看到沒有,殺進尋府後,你們首先給本皇妃找到這個女人,把她殺了取她項上人頭來見本皇妃,本皇妃自當重重有賞。”靈兒拿著畫像轉動一圈,讓所有的士兵都能看到畫中人的模樣兒。
那不是紅綾嗎?三皇妃之所以向三皇子要求要領兵攻進尋家就是為了取紅綾首級,紅綾與靈兒不是姐妹嗎?難道靈兒知道三皇子有意於紅綾--------
靈兒手下的眾多人中,一人炯亮的眼睛看到畫中之人時無比震驚。
這人就是何進,何進沒想到靈兒居然要害紅綾,他來不及多想,一人一騎,未等靈兒發話,便趕在了前麵,奔往尋府。
靈兒在眾人前麵看見那個不聽話一人一騎先行離開的正是何進,她也策馬追去,並高聲問“何進你要做什麼?”
單騎前進的何進沒有回答,而是全副心思向尋府奔去,他不能讓紅綾有事,他要去救紅綾。
靈兒在馬上見何進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往尋府的方向奔,她唇角一勾,已知道何進的想法。
一直以來都是何進與紅綾聯係的,況且在江淮時,何氏兄弟就對紅綾傾心愛慕,他現在是要為了紅顏而反抗軍命嗎?
靈兒用力鞭了幾下身下之馬的馬屁股,然後對身後的士兵說,“手屠前麵之人何進者,同樣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