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曾相愛何相恨(2 / 2)

李安民心理變態了,他甚至認定兒子的舉動也是夏水清暗地裏教唆的,是夏水清和兒子講他的壞話,讓僅僅五歲的兒子也跟著憎惡自己。自己說的話,沒有任何權威,自己做的事,沒有正確的時候。即使在兒子眼裏,也是如此。

即便是第二天,夏水清再回憶前晚的事情時,仍想不起李安民究竟打了她哪裏。沒有痛,心若死,哪裏來的痛呢?

唯有恨!那種強烈的恨讓夏水清在看到兒子的眼淚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報警。李安民竭斯底裏的怒吼著,離婚!離婚!明天就上法院,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們難道不是早已離婚了嗎。

夏水清恨恨的盯著李安民,恨不得他立即去死,這個男人,已讓她從心底裏憎惡鄙視,一個動手打女人的男人,就是畜生,一個披著高等動物皮的低等動物。他竟然冷血到不顧兒子在旁邊的哭喊,然然已經懂事,知道維護媽媽,大聲哭喊著,爸爸,你走!你走!你是個大壞蛋!

夏水清看著兒子淚水縱橫的稚嫩小臉,除了痛仍是痛,恨自己為什麼當初選擇嫁給李安民,恨自己為什麼要生下然然,殘忍的讓他承受這種成人的錯誤帶來的痛苦,恨自己不能帶給他平靜溫暖的生活,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眼淚抑製不住的流,似乎總也流不盡,看著嚎啕大哭的兒子,夏水清努力平靜的安慰然然,沒事的,沒事的,媽媽在,媽媽會永遠陪著然然,永遠不離開然然,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然然...

夏水清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帶走然然,沒有人可以將孩子從自己身邊搶走。

怎能輕易的饒過李安民,夏水清打電話報警。第一次打110,電話接通的很快,似乎響了一聲後接著有人接起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對方詢問具體位置,又問男人是如何打的?手裏拿什麼東西打的?

拿什麼東西打的呢?什麼都沒有,夏水清說出來的卻是他拿著椅子。

幾分鍾的功夫,又有人打進電話來,說地址錯誤,這時候,夏水清才發現竟然將三單元說成一單元。

這時候李安民過來按夏水清的電話。吼著,你真想讓我被警察抓起來嗎?你真想鬧得不可收場嗎?

夏水清猶豫了,猶豫的最大原因是,她看到了兒子那張天真的臉蛋,如水般純淨的眼睛正緊張恐慌的盯著自己,要繼續這樣殘忍下去嗎?讓兒子眼睜睜的看著,曾經相親相愛的爸爸媽媽,如今卻在他麵前惡語相向,相互殘殺,殘忍傷害。

然然問,警察要來抓爸爸嗎?要把爸爸抓走嗎?我以後就沒有爸爸了嗎?

夏水清打過去電話,說暫時先不要來了,有需要時她再打電話。未等說完已哽咽出聲,電話那頭善解人意的女警,忙不迭的安慰她,一定要想開些,需要時給她電話。

夏水清的眼淚流了一夜,最終仍狠心離開,趁著然然在客廳裏獨自一個人玩玩具時。她悄悄的打開門,輕輕關上。一秒鍾後,然然竭斯底裏的哭聲傳來,媽媽,媽媽,我要媽媽,爸爸,你給我找媽媽來,你給我找到媽媽...傷心欲絕,嗓子都哭啞了。夏水清並沒有立即走開,她站在門外一直聽著,有那麼幾秒鍾,她險些要控製不住的衝進去。

然然在裏麵哭,她在外麵跟著哭。聽著李安民哄著然然的聲音,許久許久以後,哭聲逐漸的減弱...

夏水清這才轉身離開,一路淚水。

曾相愛何相恨?當愛變成恨,孩子便是愛的第一個犧牲品。

那種傷害,無以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