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
夏水清尚未返回,展雲已經打來無數電話,發來無數短信。催著她回去,要帶她去見一個人。
後來,夏水清才知道,展雲要帶她見的人竟是他父母,準確的說是他的父親。
夏水清匆忙趕回去後,被展雲拖上了車,稀裏糊塗的跟著他轉來繞去的,最後鄰近其家門口了,才知道展雲的目的。夏水清連禮物都來不及準備,更不要說再精心的梳妝打扮一番。夏水清苦笑了下,該來的則來,該去則去,強求不得。或許,早晚是要麵對的,夏水清深知,自己無論從哪些方麵來講都過不了展雲父母這一關。
展雲的家,坐落在城市郊區,靠海的一棟別墅,當然,這隻是其中的一棟而已。和電視裏曾看到過的畫麵一樣,豪宅內的氣派輝煌令人乍舌,在自家庭院就可以欣賞海景,別墅內保安保姆成群,穿著清一色的海藍製服。再看看身邊風流倜讜的展雲,夏水清不覺有些自見形穢,恍如夢中,或許,真的像父親和史藍秀說的,這原本就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展雲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很用力的握了一下。冷峻而又性感的臉龐浮起一絲微笑,深邃的眸子充滿深情,讓女人神魂顛倒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夏水清耳邊低語,“不要緊張,沒事的,有我在。”
展雲的聲音,讓夏水清心裏輕鬆許多。而當展雲的父母出現在大廳裏時,夏水清卻又開始緊張,竟有些微微的抖,手心裏都沁出了汗,展雲始終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展雲的父親展天翔,很熟悉的麵孔,夏水清經常在電視裏看到。應該有五十幾歲,但麵相卻很年輕,身材高大挺拔,衣著考究,看著也就四十歲出頭,依舊英俊,魅力不凡,因為保養得好,更有種別樣的成熟魅力。展雲如同展天翔的翻版,為什麼當初自己竟沒有想到呢。
而再看展天翔身邊的女人時,夏水清吃了一驚,這是展雲的母親嗎?年齡是對不上號的,應該是一個五十歲的美婦,可麵前的女人,怎麼看都是三十幾歲,甚至看起來比相貌平庸的夏水清還要年輕一些。身材高挑,長長的淡紫色卷發垂腰,嬌小的臉型精致的五官,細膩白皙的瓷器般光滑的皮膚,讓人不敢正視,白色鑲鑽露肩吊帶長裙,恰到好處的顯露出她驚人的好身材。她完全是那種讓男人第一眼見了就會兩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奪眶而出貼到她身上的那種女人。即便是女人見了,也挪不開眼球,任誰見了都會自漸形穢。
女人的眼神隻是撇了一眼夏水清,便有些厭惡的皺了下眉,帶著傲慢與鄙夷,甚至還有淡淡的嫉恨,從始至終都未再看她第二眼。
這樣的眼神刀子一樣剜著夏水清的心,夏水清恨不能立即逃離這裏。展雲的手握的更緊了,看都不看一眼年輕女人,眼睛始終注視著展天翔,展天翔看起來有些嚴肅,麵無表情的,例行公事一樣詢問展雲的近況,當展雲說道,“爸,我準備結婚了。”
展天翔這才將目光轉移到夏水清身上,卻是對著展雲說話,“難道你每次結婚,都要給我一個‘驚喜’嗎?”
展雲目光堅韌的,語調沉靜的沉聲說道,“隨你怎麼想...我已經決定了...”
展天翔突然惱怒的站起來,吼著:“你既然決定了,還來和我說什麼?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將我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裏過?”說罷拂袖而去。
展雲語氣冷漠的毫不客氣回應著,“你又什麼時候將我母親放在眼裏過...”
已經轉身走出幾步的展天翔一下子呆住了,沒有回頭,片刻後離開。
夏水清一臉愕然,呆若木雞,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從始至終,沒有人理她,她如同透明人般。
年輕女人走上前來,囁喏著似乎想要對展雲說什麼,展雲卻擺出一副更厭惡的表情來,拖起早已嚇呆的夏水清大踏步向廳外走去。
展雲像是跟誰賭氣一樣,走的飛快,那樣冰冷的冒寒氣的表情,似乎早已經忘記身邊的夏水清,夏水清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跟著。
夏水清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公婆”就是在如此這般混亂尷尬中結束。然而,讓她更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麵...
“侯門一入深似海”,裏麵的人想往外逃,外麵的人卻仍然千方百計的想擠進去。人生之荒謬,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