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將府裏開的最好的木槿花有多少個瓣兒都數全之後,終於等來了渡戎。
渡戎是阿爹身邊目前最受器重的先鋒,習得一手好武藝,尤其善使劍術。自十五歲起隨著阿爹征戰多年,一直忠心對阿爹,阿爹也待他如子,似乎無論去哪都會帶著他,相比之下我這個做女兒的反而被冷落了。如今渡戎回來了,說明阿爹馬上便要回府。我瞅著明若,生怕她一時嘴快將我做的那些事兒都抖出來,還好她並未說什麼。
“小姐,將軍已經在回府路上了,將軍讓屬下先回來告訴小姐,把先生授的課業備好,順便把月前答應繡好的牡丹圖拿給他瞧。”渡戎說到後來,眼裏有了一種叫同情的東西,我看得不滿,橫他一眼。“你這是個什麼表情。”
渡戎輕咳一聲,恢複麵無表情,卻仍道:“小姐好自為之罷,這次將軍似乎心情不甚愉悅。”
我將手上的木槿花隨手遞給他,嚴肅開口。“渡戎,你覺得,如果打起來,你和我阿爹誰更厲害。”
渡戎怔了一怔接過木槿花,開口淡然。“自然是將軍。我同他比武,十年未曾贏過一次。”
我繼續嚴肅開口。“那如果,你我加起來呢?”
渡戎聞言意味深長的將我瞧了一眼,搖了搖頭,道:“估摸著將軍這會子在麵聖,小姐若是此時去書房,也許課業還做得完。”
想到阿爹發怒的樣子,我抖了抖,拉著明若直奔書房,沒見到身後渡戎眸裏含著笑意望著我,眼裏閃過一絲莫測的情緒。他垂眸望著手上的木槿花,許久將花收入袖裏。
到了正午時候,我便做完了課業,與明若小聲嘀咕著出府,才翻過牆便見渡戎含笑抱劍站著,於是嗬嗬幹笑兩聲,“我活動活動筋骨,可巧你也在,我這就回去。”阿爹是不允許我出府的,也知道我不會聽,從小到大我唯一有些怕的也隻有渡戎,並非是他有多可怕,隻是因為初見時候為了爭奪地盤他將我從秋千架下推下來,而我本著有仇必報的原則將自製的毒藥讓他疼的直抽搐,事後我被阿爹打了一頓,他卻得到阿爹更多的關懷。我們鬥了十年,最後的結局都是阿爹無理由的偏袒他多一些,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他才是阿爹的親生子而我是撿來的。
渡戎卻是拉住我。“小姐想出府可以,不過要趕在將軍歸府前回來,不然將軍怪罪下來屬下也擔不起。”
我驚訝於他今日的態度,撫上他額頭。“渡戎,你燒了麼。”他冷冷瞥我一眼。“還想不想去了?”我忙點頭拍馬屁。“渡戎哥哥對我最好。”他愣了愣,眼裏劃過一絲我看不分明的情緒,我也顧不得這些,對他扮個鬼臉,跑遠。身後明若無奈叫著:“小姐,你慢一些,明若快要跟不上了。”
大齊的都城有趣的事兒都在集市裏,我輕車熟路走到一家鋪子前,老遠便聞見香味,肚子立馬餓了,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卻見明若還站著,便拉她一同坐了,不滿開口。“在府上我是小姐你是丫頭,出府你我便是姐妹。姐妹之間哪兒有那麼多規矩。這家的麵做得好吃,你也嚐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