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時語塞,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內殿裏傳來楚妃的聲音:“是誰在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兩人聞言,立即快步從我身邊走過,萍兒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得以繼續幹活,不知過了多久,居然也不覺得肚餓,就一直擦啊擦,仿佛成了一台機器。
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公公那特有的嗓音:“皇上駕到!”
楚妃看來早就等著了,聞言便從內殿迎了出來。像我這種宮女,是沒有資格抬頭看皇上的,於是我便提著水桶,退到柱子旁,乖乖的做個隱形人。
氣氛一下子沉靜了下來,連楚妃那種飛揚跋扈的人,說起話來也細聲細氣,極盡溫柔:“臣妾參見皇上。”
我沒聽見回音,鼻子突然很癢,我揉了揉,暗想大概是得到了皇上的點頭準許,楚妃才能起身跟在皇上後麵。
心中正好奇得要死,鼻中的癢感卻控製不住了,“啊秋~~”,隨著這個噴嚏我心裏暗叫不妙,這下慘了!
原本靜逸的內殿更是鴉雀無聲,隻見一雙鑲著暗金龍紋的靴子踱到我跟前,我把頭埋得低低的,死死盯著自己那雙被冷水凍得通紅的手,感覺頭頂上有道銳利的目光射過來,我緊張極了。
“該死的奴才!”從我身側突然插進一隻腳狠踹過來,聽聲音是個公公,這一腳頓時把我踹的人仰馬翻。
緊接著就要上來第二腳,還好,一聲低沉的輕咳沒讓慘劇發生,我已經眼冒金星了。
氣氛相當的詭異,楚妃緩過了神,巧笑連連,道:“皇上,她是新來的,不懂宮裏的規矩,臣妾會好好調教的。”
皇上不語,轉身走入內殿,楚妃也跟了進去。
我稍稍鬆了口氣,耳邊響起萍兒的聲音:“這回可有的你好果子吃了,哼哼!”她說的沒錯,看來楚妃今後不會讓我過上好日子了,我得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不知衛墨能否幫上忙。
為了不讓我繼續丟人現眼,楚妃吩咐翠兒將我打發了出去,我也樂得逃了出來。我前腳剛過了回廊轉彎處,便聽見楚妃那邊在高呼恭送皇上。我有些納悶,怎麼皇上就待了這麼點時間。
納悶歸納悶,聽見那邊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趕緊快步前行,別和皇上碰著才好。
“站住!”我身後傳來呼喝聲,我頓時頭皮發麻,極不情願的轉身,那公公罵道:“不懂規矩的奴才!見著皇上逃什麼?”
我隻得低頭垂目,福身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一聲輕笑溢出,不知怎的,我竟不覺得緊張。
一幹人從我身邊揚長而過,我就一直把頭低著,直到他們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傍晚時分,我去領晚膳,卻告知我今天因做錯了事,罰我沒飯吃了。今天一整天也沒見著甜兒,不知她去了哪兒。我感冒症狀越來越厲害,腦袋也暈沉沉的,自己感覺臉腫得快抵得上一隻豬頭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屋裏小睡了一會,感到透不過氣,還是到外麵走走,這些天,我倒發現了個好去處,就是上次遇見衛墨的那個亭閣,那處比較的僻靜,不易被人看見,最主要的,不知能否遇見衛墨。
天還未暗,來到亭閣時並無一人,心裏有些小失落,我順勢躺在廊椅上,金秋的鳥語花香,讓我身體的不適減輕了許多,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