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恍惚看見了他。
看見他慢慢的向她走了過來。
看見他嘴角溢滿笑意。
他說:“小諾,我回來了。”
他還伸出了雙手,看起來是像是給百裏諾一個擁抱。
百裏諾已是笑著伸出了手,撒嬌的說到:“你終於回來了,知不知道我想你了。”
可當百裏諾的手從‘冷若離’的身體裏穿透而過的時候。
而那身影已隨著消散了時,百裏諾這才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虛幻的‘他’。
她慢慢收回了手,自嘲說到:“我這是沒有你,就不能活下去了嗎?”
可惜,卻是再沒人能回複她了。
她開始輕輕的在房裏走動,直到看見了鏡子裏,她的容顏。
苦澀,悲涼。
四個字,足以形容她此刻顯露在鏡子裏的滄桑了。
定了定目光,終是承受不住。
狼狽的離開了。
臨出門,她還是說了這句話。
“冷若離,但願你過得很好。”
……
斷魂樓的總舵裏,冷若離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
而他麵前則是恭敬的站著一個人。
“少主,屬下回來了。”說話的這人赫然就是早上百裏諾看見過的那個人。
“她看起來還好嗎?”冷若離有些吃力的問到。
“回少主,她很好。”那人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她好我就安心了。”冷若離說完,費力的擺了擺手,說到:“辛苦你了,下去吧!”
“屬下告退。”那人已是聽命令的退了下去了。
而冷若離則是有些無奈而又勉強的笑了笑。
“對不起了,小諾,我暫時是回不去了。不過,聽到你過得好,我便安心了。”
才一說完,冷若離便緊跟著咳嗽了起來。
而原本正打算推門而入的逍遙子聽到冷若離的咳嗽聲,已是顧不得其他。
“嘭”
一腳便踹開了門。
“若離,你怎麼樣了?”逍遙子趕緊小跑去到了床邊,問到。
“師父,我沒事。”冷若離勉強的笑了笑,回答到。
“沒事,你這還叫沒事。”逍遙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冷若離沒了說話的力氣,隻能輕微扯動著嘴角,以笑來回應了。
“你這孩子。”逍遙子心疼的說到。
“好了,來,起來喝藥,喝完藥,在好好休息休息。”
說著,逍遙子像是變戲法一樣的變出來一碗藥。
冷若離點了點頭,任由著逍遙子把他給扶了起來。
喂他喝藥。
苦澀的藥汁由口慢慢的彌漫至心間,冷若離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過,他還是生生壓下了心底的不適。
一點一滴的咽了下去。
“好了。”逍遙子放下了藥碗,又把冷若離給放平,躺下去了。
“你先休息休息,為師這就去找人給你配藥。”
冷若離隻是輕微的動了動身子,表示知道了。
逍遙子走了,沒多做停留。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沒那個時間了。
冷若離的身體,早一點配好藥,他便早一點解脫。
他答應過冷若離的父親,在他的有生之年,一定會護他安全無虞。
可是,現在卻是,他為了他,受了重傷了。
他對不起冷若離,更是辜負了冷若離父親對他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