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衝動還是勇氣都不重要了,拚命跑著,蘇蘇追過去,隻想給自己一次機會,哪怕賭上最後的秘密也想看看對方的底牌。往日的種種再次浮現,蘇蘇默默想著,蘇喬揚,等我。
蘇蘇在學校門口的幾輛校車中間來回穿梭著,H中,T中……可是S中,S中的校車呢?為什麼沒有S中的校車?蘇喬揚,等我。
就在蘇蘇急著尋找S中校車的時候,蘇蘇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蘇蘇,蘇蘇”是蘇喬揚的聲音!蘇蘇回頭,卻看到S中的校車從眼前開過轉瞬已經到了Z中的大門外麵。蘇蘇追上去,然而車子沒有任何遲疑的開走了,蘇喬揚的臉一閃而過……
蘇蘇追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雨又下了起來。
蘇喬揚走了,隻留下蘇蘇和她整理好的卻又丟失的勇氣。就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中抽離,整個身體並沒有因為勇氣的散去而變輕,反而更加沉重。就好像,因為一場旅行的準備而失眠的期待卻發現暴雨驟至,忽然的,一切的準備都被割碎丟棄在風雨中……失望,落寞接踵而來……
蘇蘇恍恍惚惚在雨中走著,衣服因為淋著雨,已經快要濕透了,越來越冷……卻在不知不覺間卻走到了亭子,蘇蘇抬起頭,眼睛裏忽然閃出了神采,她跑過去,去尋找蘇喬揚留在亭子裏的字,蘇喬揚曾經用手捂著的字。
蘇蘇走後,陳凡就看到外麵下起了雨,想起蘇蘇還沒有帶傘就拿著兩把傘跑出來宿舍,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蘇蘇淋著雨跑去亭子的方向於是打著傘跟了過去。陳凡叫著她的名字“蘇蘇,蘇蘇”蘇蘇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看著亭子裏麵的柱子。陳凡問:“蘇蘇,蘇喬揚走了?你告訴他了嗎?”蘇蘇還是沒有說話,而是回過頭抱住了陳凡,陳凡輕輕拍了拍蘇蘇的背,蘇蘇大聲哭了出來。
陳凡緊緊抱著蘇蘇,看到蘇蘇身後的柱子上有一行字,是張雨生的《大海》裏麵的一句歌詞:“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隻有把它放在心底。”後麵署名是“SQY”應該就是蘇喬揚留下的了,陳凡輕輕歎了口氣,緊緊抱著蘇蘇因哭泣而顫抖的身體。
很多年後蘇蘇在回憶那一天的情景時常會為當初的自己緊張,因為如果當初見到了蘇喬揚,那麼滿心的類似勇氣或者衝動的狀態或許會改變後來的一切,可是,人生就是這樣奇妙,沒有如果,沒有或許,有的隻是已經成為定局的東西,有時候,我們稱之為“宿命”。
似乎在會考之後就很少下雨了,天氣漸漸放晴,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在信箋上,蘇蘇緩緩的寫道:“林林,我會考的時候見到了蘇喬揚,那幾天我們一起吃飯,記得當時……林林,蘇喬揚已經不同於我記憶中的模樣,還記得那年夏天我幫他拿成績單的時候他還是不起眼的初中大男孩,沒想到再見到他的時候我已經幾乎認不出他了,他說的對,是他找到了我,認出來我,不然,或許我們就錯過了。說不清為什麼喜歡他因為當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隻能覺得心裏溢出了陽光,而那種幸福的溫暖讓我無法繼續思考。林林,你會笑我嗎?嗬嗬,有時候,我也想笑我自己。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帶著滿滿的勇氣追上去,現在會有什麼不同,可是隻有一瞬間,僅僅是錯過在那一個瞬間,林林,或許,是我習慣了沉默,於是,際遇就不再給我表達的機會。他是不是會想我?還是轉眼就忘記了?林林,我總是帶著幾分悵然若失的心情去想蘇喬揚,當時蘇喬揚在亭子裏麵留下了《大海》的歌詞,我突然覺得很失落,後來我在後麵也寫了了一句歌詞,內容嘛,你猜猜吧,嗬嗬,以後你來我們學校我陪你去看。林林,我如此懷念那個夏天,我們在初二(3)班相遇,你,蘇喬揚,我我們三個人曾經擁有那麼簡單的快樂,懷念蘇喬揚唱《大海》時的樣子,懷念我們改版的《寧夏》,甚至,開始懷念那個經常發很多試卷給我們的數學老師,成長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一麵認知一麵顛覆以往的認知。林林,我想你們,也想念那些日子,那些不會回來卻也不曾離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