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樂坊”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樓,當家花魁梁秀秀是天下三大名妓之首,豔絕人寰,才華橫溢,慕名來訪著不知幾凡。
“小生沈遷,實為仰慕秀秀小姐之高才雅儀,不遠千裏而來,未知……”一個容色俊逸,姿容優雅的讀書公子模樣的年輕人此時一臉誠懇地立在“虹樂坊”的主人梁姨麵前,但話未說完,就被梁姨不耐煩地打斷道:“又是想見我的秀秀乖女兒的嗎?小蓮,你帶他到後院廂房候著吧!”說完後不再看他,帶著一大堆嬤嬤女兒嫋嫋婷婷地走向裏間去了。
每日裏來求見梁秀秀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單是身份顯赫,家財萬貫的人就已經絡繹不絕了,這等不知來曆的年青公子怎值得關注呢?若非看他的衣著質料雖然並非多高貴華麗,但剪裁得體,裝容不俗,再加上儀表出眾,像是世家子弟般,否則梁姨可不會專差人招呼他。
他對梁姨的態度並不介懷,隻謙謹地向那名喚小蓮的清秀丫頭拱手道:“有勞姑娘了。”那小蓮麵色一赧,急急道:“公子請這邊走!”方領路向後院走去。
他謹慎地跟在後麵,穿過前進和回廊,再走過中進,不一會兒,進了一間精致的廂房,那小蓮柔聲道:“公子,這可是後院最好的一間廂房呢!”言罷,神色嬌羞。
沈遷似根本未注意到她的神色,隻似乎是受寵若驚的連連施禮道:“多謝姑娘了!”說完後,還兀自垂首不已。
小蓮輕輕掩口嗤笑,雙目斜瞥了他一眼,才道:“秀秀小姐忙得很,一日裏不知要見多少達官貴人,你……你也未必見得著她。”
他聞言失望已極,呐呐道:“姑娘可否為小生通傳一聲,小生必感激不盡。小生對秀秀小姐仰慕至深,能得之一見,實是平生宏願。若是,若是……”
他還在吞吞吐吐,小蓮已經岔道:“好了,好了,我也不要你的感激!你記在心上就好了。我呢,就替你想想辦法吧。”她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在沈遷期待的神色中開口道:“你可有什麼好的詩詞,拿我想辦法遞給小姐,若有幸蒙她青睞,便有機會相見。”
見沈遷支支吾吾,歎了歎道:“罷了,你也隻是個繡花枕頭。哎,秀秀小姐隻愛和文才出眾的人才結交的。你既非出身貴介,又不是才高八鬥,看來是難了。不如就待在這裏,見見其他姑娘,我們這兒碧葉、堇色兩位小姐也端的不俗呢!”
碧葉和堇色也同樣豔名遠播,由她此番嬌柔語氣道出,實有令人欲一睹兩位美色之感,但沈遷卻絲毫不為所動,隻堅持道:“小生隻為仰慕秀秀小姐而來,別無他意。既是如此困難,不如小生待在這裏,說不定有機會一睹秀秀小姐芳容,還了心願呢。”
小蓮搖了搖頭,道:“你既如此想,就由得你了。隻是這裏開銷可不小!”
“小生自有分寸。”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小蓮接過一看,不由大訝,竟足足有一千兩。
“不知這可夠?”他適時出聲道。
“夠了,夠了!”那小蓮忙不迭地答道,急急轉身走出去,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回身替沈遷拉上了門才施施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