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現在麻藥藥效還未退去,而且需要休息。”看著雖悲傷卻沒有一人失控隻緊跟在推車後麵的眾人,護士長極不忍心的阻止,“你們可等病人醒後再去探望。”
“姐姐……”看著消失在拐彎處的推車,昕怡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出來,整個人幾欲昏倒。
朱市長已年近六十,受到如此刺激,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幸好雷恩及時扶住。
“鬆開!”看著眼前那個眼角含淚,眼睛血紅眸光碎裂的男子,朱市長語氣冷硬,直直的盯著他扶在自己臂上的手。
雷恩身子一震,雙手無力的鬆開,仿佛丟了魂魄,直直的愣到那裏,直到昕怡等人離去,方才爆發出一聲肝腸寸斷的吼聲,一拳打在雪白的牆壁上。
*****
“什麼?還有你顧雷恩查不到的事情?”南宮煥猛的一拍桌子直震得桌上的水杯輕顫,額上青筋爆起,狹長的眸子裏凜冽而陰鷙,就差衝上去再揍雷恩一頓。
雷恩的手臂與背部傷口都已作處理,許是因為失血過多,許是因此傷心過度,這個身體健壯的年輕男子麵色有著不正常的蒼白,身體顯得很虛弱。
但再虛弱也掩不住那眉間濃得化不開的憤怒與哀傷。
“那些小嘍羅是前海龍幫分堂主樓世昌的餘部,但那樓世昌三年前已叛離海龍幫還曾被海龍幫追殺過一段時間,就查到的信息基本上可以肯定,此事與海龍幫無關。”南宮煥的震怒並不影響雷恩理性的分析著手下收集上來的情報。
“一個叛徒和一黨蝦兵蟹將便敢向你顧雷恩下手?”南宮煥劍眉一挑,冷冷一笑,他不是質疑雷恩話語的可信度,隻是,如果背後沒有強大到可以與整個黑手黨抗衡的力量,那些人,敢襲擊雷恩?
能與黑手黨抗衡的團體,全國也找不出幾個。
黑道有黑道的規矩,每個地區都是相聯卻又是分開的,在有共同利益驅使的情況下可以聯手,除共同利益聯手之外便絕不幹涉其它地區團夥任何事務和行動。
所以,不存在垮地區道上勢力的糾紛。
那麼,這件事件,根本就是A市內部勢力謀劃。
雷恩在接手黑手黨以來,豎敵眾多,但因著他的勢力過於龐大,就算仇人有心尋仇,也不會有時機,但這次……
迎著南宮煥芒刺一般的目光,雷恩聲音沉痛,“是我疏忽,竟不知我一手挑選上來的人中居然有背叛我之人,這個人,我一定會將找出來,將他碎屍萬段,讓他,下阿鼻地獄!!”
在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雷恩的眸子裏射出噬血而殘忍的光芒,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要生生撕裂傷害它的對手。
這次,他與熙柔二人回國,他考慮更嚴密,行蹤更為隱蔽,知道他行蹤的人寥寥無幾,而知道的那幾人都是他精心培養的親信。
他最信任的人竟出賣了他,害死他最心愛的女人,對於這個泄露他行蹤的人,他沒讓他生不如死他就不叫顧雷恩!
一定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