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大氣的豪車停在歐陽大宅的門前,南宮煥與昕怡從第一輛下來,後麵車子下來的卻是一對氣質穿著與這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父子。
老人半鬢微白,滿臉皺紋,嘴角還有著微微的血漬,他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著,深一腳淺一腳,仿佛隨時可能會跌倒。
年輕的那個臉色有些惶恐,眸中盡是擔憂,想上去攙扶老人,卻又不敢,雙手微張緊跟在老人身邊,仿佛隻要老人一跌倒,他第一時間便能扶住他。
一行人進入大廳,卻是碰到了剛從樓上下來的蘇流沫。
她目光淡淡的從臉色蒼白的昕怡身上掃過,落到洛西城父子身上時眉頭緊皺,眸中滿是厭惡,聲音尖銳刺耳,“小煥,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裏帶?”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兩個人肯定與昕怡有關,這種人一看便是生活在底層的平民小百姓,她第一次見到昕怡時,昕怡也是穿一身廉價的衣服,一身小市民打扮。
因著蘇流沫的話,南宮煥幾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洛西城越發局促不安,老人也感尷尬,渾濁的眸子滿含尷尬與擔憂,生怕自己會為昕怡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自老人在倉庫說的那句話後,昕怡的心裏便如一鍋已經沸騰的開水一般,一刻都平靜不下來。是故,她也無心去管蘇流沫那輕視的話語,自是,也顧不上同蘇流沫打招呼。
“到底是在外麵長大的,終歸不如親生的有教養。”蘇流沫故作優雅的走到沙發上坐下,唇角含著冷笑。
她故意加重“親生”二字,眼中那鄙夷的目光落到昕怡身上,言下之意,昕怡到底是真的假的市長千金還不一定,完全比不上熙柔的大家小姐風範。
這句話終於拉回了昕怡紛亂的思緒,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卻什麼都沒說,撇開南宮煥徑自上樓去了。她現在沒力氣跟蘇流沫反擊,也懶得反擊,她隻是想快點知道老人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喲,脾氣到是挺大的。”蘇流沫誇張的將“喲”字拖長,看到南宮煥緊蹙的眉和略帶警告眼神稍稍收斂了些,語氣滿是酸意,“罷了,連我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自然是更不把我當一回事。”
說完便站起身,有些慍怒的瞪了昕怡的背影一眼,便踩著那七寸細根高根鞋轉身出了大廳。
看著昕怡的背影,老人的眼睛愈加的濕潤了,昕怡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五年前,他曾偷偷的遠遠的見過昕怡一次,後來他去過鄉下好幾次,暗地裏也不知打聽了多少回,竟然再找不到昕怡的消息。
沒想到時隔五年,昕怡不但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居然還有了兩個孩子,而且還嫁入了豪門。
盡管相處時間不長,但他能看得出來南宮煥對昕怡是真的關心,但她的婆婆好像並不怎麼喜歡她……
(因著老人腿腳不便,大部分時間臥床在家,根本就不知道這幾個月昕怡屢登新聞頭條被A市大部分人知曉,所以,這次,還是他五年後第一次見到昕怡。)
“走吧,爸。”看著南宮煥二人上樓,洛西城趕緊扶著父親,他知道老人此時難過的原因,但他心中更是好奇於自己怎麼突然冒出個表妹一事,於是催著父親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