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莊妮居然想收買我,讓我跟她一樣成為偷內衣賊,一人拿走一件班長的內衣嗎!
想得美啊!我才不會上當呢!你對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跟我合作?一定是想找機會來出賣我!
你隻要向班長告密,說我偷了班長的內衣,我就會被人贓俱獲,遭到無情的鄙視啊!
就算到時候我把你咬出來,也不能改變我偷了內衣的事實,你歸根到底是女生,女生拿女生的內衣,跟我相比還是更容易被原諒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班長家我雖然來過不少次,但仿佛還是第一次進入班長的閨房,能這麼仔細地看裏麵的陳設。
采光很好的臥室,不過麵積似乎比舒哲的房間略小一點,一定是班長故意把較大的臥室讓給弟弟的。
被上午的陽光,溫暖照耀著的單人床,雖然是老式鐵床頭,但是維護得很好,沒有油漆剝落。
相比於小芹充滿桃心圖案的臥室床單,班長的臥室床單,是水藍色帶白條紋的,如同靜靜流淌的山泉水。
窗台處放著一盆綠色植物,貌似是香蜂花,是一種兼具殺菌驅蟲作用的帶香味盆景。
班長的體質非常招引蚊子,選擇這樣一種散發著淡淡芳香的驅蟲植物,是非常合理的決定。
我的臥室裏,靠床的那麵牆上貼了《精武門》和《第一滴血》的巨幅電影海報,而小芹在自己臥室整整一麵牆上都貼滿了藍色的星星貼紙。
班長卻什麼也沒有貼,保持牆體的原色,哪怕是不小心減上了一兩個水點,之後也要用牆漆仔細補過,拿放大鏡才能勉強看出痕跡。
屋內的家具擺放,有一種中軸對稱的規律隱含在裏麵。
和床正對的,是算不得很大的衣櫃,衣櫃上有一麵穿衣鏡,班長每天一定是用這麵鏡子端正衣冠。
不由得又稍微有點胡思亂想:不知道班長有沒有隻穿內衣照過這麵鏡子啊?
反正我裸著上身打完沙袋以後,有時會去鏡子前麵欣賞自己汗水淋漓、肌肉鼓脹的斯巴達姿態,至於班長何時去欣賞自己的女性美,我就不得而知了。
睡床左麵,是四四方方的梳妝台,而右麵是四四方方的學習桌。
到底是女孩的房間,梳妝台是免不了要購置一個的,班長的那頭長發,想必每天要對著鏡子處理很長時間吧?
我記得小芹的梳妝台自帶一麵圓鏡子,而鏡子上貼了好多史努比和櫻桃小丸子的貼紙。
班長的梳妝台鏡子卻是四四方方,上麵什麼也沒貼,以免膠紙黏在上麵,產生強迫症清理不掉的痕跡。
梳妝台桌麵上沒放任何梳子、化妝品之類的東西,首先班長沒有使用化妝品的習慣,光是素麵朝天就很驚豔了,反倒是她弟弟的化妝品都要比姐姐多一大堆。
其次,班長是不會在自己能看見的地方亂放東西的,就算是有父母送給自己的簡單護膚品,也會放進抽屜裏,分門別類地擺好。
取代化妝品放在桌麵正中的,是一張全家福照片。
應該是今年的五一節,班長的父母從上海回來看他們,四個人一塊在附近公園拍的。
在一座仿古的木橋上,橋下流水淙淙,班長和舒哲站在父母身前,一家人比出爛大街的“剪刀手”,被攝入了鏡頭。
舒哲的表情不是特別投入,他那時應該正計劃著假扮姐姐,拍偽娘照片應付李存壯,而班長的表情卻顯得很放鬆,難得地表現出幾分孩子氣。
無論有多獨立,多堅強,在父母麵前,仍然會情不自禁地享受可以依靠的臂膀,享受可以得到撫慰的懷抱吧?
突然覺得班長有點可憐了,如果我有這麼一個女兒,我可不舍得跑到外地去工作。
另外——
班長的母親好漂亮啊!一身明黃色的夏日長裙,配一頂度假沙灘帽,飄飄然如仙子下凡,這已經是電影明星的級別了有沒有!
盡管為了照相,跟家人一起擺出俗氣的剪刀手,卻仍然遮擋不住她典雅的氣質。
有這種身材和美貌,做什麼研究員,為什麼不殺入影視圈啊!暴殄天物啊!反觀我自己,明明想當功夫片主角,卻因為麵目凶惡,至今為止扮演的那幾個屈指可數的角色,都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啊!
聾啞惡僧殺人越貨,調戲婦女,《魔鼎傳奇》的導演看了樣片,對我的表演很滿意啊!
表演個屁啊!我根本一句台詞也沒有啊!聾啞惡僧是啞巴啊!
導演還通過任阿姨誇我,說我的眼睛最有神韻,很好地表現了聾啞惡僧喪心病狂的邪惡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