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關頭,她淡定了。
本來呀,被人騙了,特別是被已經到談婚論嫁地步的男友騙了,一般人都夠心灰意冷了吧?
她吳霜是一個長相一般又宅又腐前途未卜的普通大學生,卻能以相親這種老掉牙的方式找到一個同濟還是交大畢業的美型的男朋友,聽起來就十分不可思議。交往半年都在狀況之外,隻是心底一直覺得自己男朋友薛正乾像個受君,二人處的淡淡的並不熱絡,這個受君卻在自己大學畢業典禮上忽然向自己求婚了。
她沒有接受,她覺得無數個細節裏都可以透露出此君的性取向不正常,而且她沒有愛的感覺。
“我肯去援非種水稻也不會接受你的求婚!”她回應的一臉清冷。
“家裏實在逼得急了,霜~嫁給我吧!”火紅的玫瑰襯托的薛正乾的臉更白了,額角還有細細的汗珠。
她不理會他的苦苦哀求,給了他一個背影,心頭卻有些空空蕩蕩。
既然不愛,當初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交往呢?以為自己還能擁有愛情麼?
——她心痛,卻不是因為薛正乾而心痛。她覺得,在猜忌中,自己幾乎要失去愛的能力了。
眼前又出現那個穿著白大褂拿著玻璃瓶的紅眼睛陰森森形象。她隻一眼就明白了。
那是她男朋友和她這個□□交往的原因。紅眼睛才是薛正乾的攻君呀!她之前出於腐女的習慣有偷偷注意過二者的曖昧,對方好像是醫科大畢業的——但對方並不認識她,或者,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
“你別呀,你不是北大的我也不是熊!一條腿的□□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我忘記薛正乾是受了,他兩條腿就行…反正男人多得是!”那個味道小時候住在硫酸廠旁邊的她一聞就知道是什麼,雖然沒做虧心事心裏也不由有點慌了,“我和他手都沒拉過的……你不要做傻事!…”
“…他向你求婚了!…”
這就是硫酸潑來是吳霜耳朵裏聽見的唯一的一句話。
想著毀容了,她就暈了。畢竟不是能把毀容當整容的人……
——————————————————分割——————————————————
然後呢?她就出現在這裏了。一片戰場上。
腦袋瓜裏走馬燈一樣的閃過一個個詞:BL﹑男男﹑耽美(雖然紅眼睛長得挺差強人意的)……這是她當腐女當得太爽招來的報應嗎?為什麼小說裏才有的耽美戀情會出現在她身邊?自幼生長在民風淳樸的小縣城的她無法想象現實中同性戀的可能。但偏偏她周圍就出現了一對真格的,其中一個還是她男朋友。交往了半年,多少有一點感情,怎麼說也像普通朋友呀!雖然隱隱感覺自己是□□,但是自己可能是現實裏唯一接受他們一對的人了,即使不是心甘情願。結果卻是血淋淋的教訓……硫酸潑來時那火紅的眼睛……
零零碎碎想了很多……不過,箭雨卻並沒有把她射成刺蝟……
她在無邊箭雨裏漂浮起來,像是一個幽靈,沒有根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