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相遇相識相知不一定就相愛,相遇相識相知相愛不一定就能相伴,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啊,來,聽我講。”
……
“阿婆,最後呢?”
“最後啊,”她眯起了眼睛,拈起幾根白發,神色似遙遠地說:“他和她,終於在那個年代裏得到了救贖,亂世出,定天下。最後,他陪她到最後,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相伴相守。”
“那,他會答應她麼?”
“會。”她定定地盯著姑娘,姑娘被她盯地有些發毛了,狼狽地扭開了頭。
會,麼?如果再重來,他會答應她麼,那她還會再相信他麼?她不想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她抬起頭來,蓬頭垢麵的她對麵前的姑娘說:“姑娘,聽老嫗一句勸,得不到的就別去想,有些人,生來就有的,誰都搶不走。”
姑娘低著頭,她隻能看見姑娘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她想,看來還是再加把火啊。“姑娘,你甘願一輩子屈居人下?或者,想就這樣被嫡母指給那些粗俗殘暴的紈絝公子?還是想”——“夠了,不要說了,我,不想!可,這是我的命啊。”
姑娘說完後就又低下了頭,錯過了麵前老嫗眼中那一刹間的森然,就是這一瞬間的錯過,姑娘她永遠都不會有機會知道,麵前的這位阿婆的地位,以及她的真實身份。
“小姑娘啊,因果皆緣,你我相遇便是緣起,我,來幫你。”
“你,願不願?”
姑娘猛地抬起頭來,見這老嫗眼中的堅定與期待,隻覺天地間就隻剩這一雙眼了,幽幽的眸子中泛起奇異的光,不覺心念打動,下意識就脫口而出,“我願意!”
當她反應過來時不禁覺得這老嫗本領超群,這定是上天憐她命運多舛,特意指了一方高人,來助她擺脫命運的束縛。
“隻是,無功不受祿,我,”
“無妨,隻要你願意,我自有辦法助你。不過,”
“不過?不過什麼?”
“唉,姑娘,這是一盒香料,切記,需日日塗抹,否則,就算是我,也無法助你避禍招福。記住了麼?”
她從懷中掏出一盒香料,鎏金的盒子上鑲著各色寶石,拿起來沉甸甸的,盒蓋使用上好的檀木所做,無不彰顯了盒子主人身份與財富。隻是,這樣珍貴的盒子,如何會落到這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駭人的老嫗手中?
“姑娘,不要懷疑我,也不要質疑我,如果你沒有這個膽量,你,決計不會改變命運。”她低沉著聲音,用沉重的口吻述說的,就像惡魔在蠱惑著人交出自己的靈魂,不斷墮落,沉淪,終將萬劫不複。
“那,我試一試。”姑娘囁嚅著,看得出她剛經曆了一番內心掙紮,可還是經不住那可能成為人上人的誘惑,選擇了嚐試。她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會因此次抉擇,經曆截然不同的人生。而如今,她卻渾然不覺,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她自己,已經隱約的接觸到了這個時代中最高貴,最傑出的男男女女之間的錯雜的關係,以及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滔天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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