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刺殺驚動了縣裏,縣高官拍了桌子。然而李家自己的子弟在做公安局長,於是對著李宗人也罵不下去,他心知肚明李家老爺子的壓力就夠這位老兄受的了。
果不其然李老爺子不顧李宗人爹的麵子,把他數落了幾句。
“你好意思說縣裏你罩得住阿?兩次刺殺了。再這樣下去,外麵就要懷疑你這個做堂叔的指使人幹的了。人家在懷疑我們李家內訌了。不要以為我沒聽到風聲。一旦李家內訌的謠言滿天飛,對李家家業流口水的人就要暗地裏動手了。”
這麼重的話讓李宗人臉色蒼白,汗流浹背。他爹在旁邊也變了臉,重重一甩拐棍,一個耳光扇過來:“你這沒用的東西,快去查。”
小李子正站在院子裏,一些話已經傳到耳朵裏。聽說了夜裏事件的老李和倆小子趕了過來,站在邊上。兩人對了下眼光,老李摸著下巴說:“咱想錯了,你娘是對的阿。這種家族太複雜了,咱爺倆還是回去吧,吃糠咽菜,喝酒吃肉都行啊,這特馬太危險了,家族不合阿,一不留神搭上條命。你那個便宜爹也沒養過你。”
小李子也不自覺的學著老李摸著下巴,其實他還沒毛呢,老李倒有一下巴胡子碴,前幾天開始就忘了刮。他嘖嘖了兩聲:“師傅,您那倆成語位置是不是用錯了?應該喝酒吃肉,吃糠咽菜這樣排才符合意境。”
走廊下噗嗤有人樂了,倆人抬頭看見一個女孩子在那裏樂,胖乎乎的嬰兒肥臉蛋,認識,前麵認家門的時候介紹過,是李家的一個堂妹,李順婷。李宗門正從旁邊房間裏跨出門檻,嚴肅的看著倆人,很顯然聽見了這番話,非常不高興。本來他就對他爹突然找回來一個野種非常不舒服。他哼了一句,轉身去李老爺子那裏。
而李老爺子屋子裏的幾個人也聽見了老李和小李在院子裏的對話。
李老爺子黑著臉,對聞訊過來的子侄們說:“立即安排家產繼承。”
在老人強力主持下,法務部門和各方麵的頭頭腦腦齊聚李家大院,把李宗第名下的資產進行分割,準備象征性的給陳美英一部分財產,然後除了各房擁有的原有股份外,全部寫李明鏡的名字。
陳美英在旁邊猶豫了半晌,鼓足勇氣說:“我不同意,按照法律規定,我應該拿多少比例?”
轟,房間裏炸了窩。
徹底亂了,李老爺子沒有想到陳美英會這樣提出分家產的要求,他忽略了,因為北方習慣性地分家產原則,以及他認為這個媳婦平時看上去軟弱溫和,屬於很遵從家族要求的女性。關鍵她還沒有子女,這些財產足夠她後半生無憂了。
也不可能是她家族的人指使,因為她家並不是那種傳說很刁的人家。
李老爺子一下臉變得很凶狠,惡著眼神看她:“你說什麼?你敢提這樣的要求!”
陳美英臉變得毫無血色,眼神躲閃了一下,突然咬著牙,變得堅強了,說:“我要我的那一份。”
“你的那一份已經給你了。”老頭幾乎是低聲咆哮。
“不夠。”
律師和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停下所有工作,看著突發的事件,靜靜地等這家人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