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馭著寒流而來的夢君欺到櫻桃身邊,悠閑地站定,鼻子微皺,一股異香繞鼻而來,他的心弦砰然奏響,瞬間晃神,她?
櫻桃感覺十冬臘月的寒流從她頭頂罩下來,強烈的壓迫感讓她被凍僵在原地,不能動不能言語,腦子在放空,心在砰砰地跳著,緊張而慌亂地想著:“他要幹什麼?看他外形是個玉樹臨風的人物,相由心生,他應該不是很壞吧?我可是繁星國的使者啊,兩國相爭不斬來使……”
夢君一根手指強硬地挑起櫻桃的下巴,打斷她的臆想,迫使她看著他,陰冷的眼神盯著她的臉,不屑地開口了:“繁星國沒有男人了?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櫻桃是女扮男裝來充當使者,更不信繁星國會像櫻桃說的那樣祥和。
櫻桃渾身一抖,厭惡地別開臉,倔強地擺脫他的牽製,心卻在咚咚地敲起戰鼓,眼神慌亂地不知向哪裏看,這戰袍太強勢了,她在他麵前就是一顆小豆芽在一棵大樹下的感覺。
“繁星國人人都有責,”櫻桃強辯著,聲音裏流露出顫抖和心虛,她偏要裝出強大的樣子,緩一口氣,接著說,“為國……”
“你隻有打敗我,我才相信你。”
夢君冷冷地打斷櫻桃的話,聽著她那聲音大氣卻弱的語調,微微挑起眉毛,眼裏布滿了戲謔的神色,他對著櫻桃伸出一隻手挑釁著。
“為什麼要用一隻手?希望你兩隻手都上!”櫻桃看著他那一隻有些白皙的手,心裏豁然放輕鬆了,顯然他那是一隻書生的手,她心裏暗笑著,膽子大了起來,頭高昂著,像一隻躍躍欲試的鬥雞,不服他對她的藐視。
“我用一隻手,還讓你三招,如果你打贏了我,我可以向父皇建議你的提議,如果你輸了,要留在我的帳中給我當侍女,看著我是怎樣以黷——武——為——能事的!”
夢君用手指勾起櫻桃身後的一縷頭發在手裏把玩著,眼睛不時地瞟著她的臉,慢條斯理地說著,最後一句話卻說得格外重,眼睛裏閃過一抹釋然的笑意,笑意下還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櫻桃沒弄明白,可櫻桃卻撲捉到了一個信息:他竟然是個皇子?皇子當主帥!可見新月國對這場戰爭的重視程度。
櫻桃的臉在變白。
“如果你輸了,要留在我的帳中給我當侍女。”這句話帶著極強的侮辱性,她無所謂,可她的身份卻代表著繁星國,這個壞人!
在起過一層尖尖的雞皮疙瘩後,櫻桃渾身的汗毛強硬地豎立了起來,頭一甩,憤怒地把頭發帶離那戰袍的手,雙眼噴著要殺人的火花,氣憤地脫口而出:“你休想!讓本公主給你當侍女?你等著給本公主當侍衛吧,你……”
話一出口,櫻桃後悔了,話已經說出半截,咽回去已經是太遲,隻能突兀地掐住了話頭,她是費盡口舌才向易寒哥哥爭取到來當使者的機會的,她是來平息戰爭的,不是來逞口舌之能的,可話已經說出口了,就無法收回,隻能硬著頭皮接招了,手不著痕跡地向腰間摸去,那裏有她隨身帶的自保毒藥,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隻能贏不能輸,為了他們繁星國的安危,她就是卑鄙一把也是出於無奈啊。
“你是繁星國的公主?本王給你當侍衛?不錯的建議!哈哈……”夢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掃剛才的陰霾,盯著櫻桃的眼神在不停地變化著,手指不著痕跡地向櫻桃那隻摸向腰間的手點去,心裏卻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從她剛走進大帳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在不安,不知是因為她那俏麗的容顏,還是因為她那清麗的氣質,還是因為她那明明很害怕卻要裝出強硬氣勢的可愛樣子,還是因為什麼?總之,他的心弦一直在不聽話地波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