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瑉國位高權重的赫王爺大婚,迎娶他心儀已久的王妃,皇帝、皇後以及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來道賀,宴席擺滿百桌,其熱鬧場景可想而知。(以下省略千字壯觀華麗的描述辭藻,咳!說重點。)
侍女在眉兒房間忙碌穿梭,她換上大紅的喜服,坐在床前。依照這裏的規矩,要在吉時才有嬤嬤過來接她到正廳拜堂。
將一群侍女打發離開,房間裏恢複安靜,隱約可聽到牆垣之外熱鬧的道賀聲。
眉兒心內五味雜呈,所幸這不是她真正的婚禮,否則遠在他鄉連半個親人都不在身邊,就這般出嫁,該是多麼悲哀的事。
不知道思寒此刻在做什麼?思寒隻交代她這兩日先穩住慕容赫的心,大婚之夜先順從嬤嬤們的安排,其他的花若芙都已經安排好,不用擔心。
她怎能不擔心呢?此刻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急切,若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思寒的房間裏也很熱鬧,但這種熱鬧裏喜慶的意味少了幾分,反而是站在門口的侍衛和屋裏的嬤嬤像是來監守她的。她是王爺同時要納的小妾,不過既然是小妾,桌上的喜服和首飾自然不能跟王妃相提並論。
思寒盯著那刺眼的大紅喜服,神情煩躁,卻暗喜在心,如此正好,她跟花若芙的計劃裏正好需要一點點導火線。
“紀姑娘,請換上喜服吧!王爺交代……”
“不換!”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思寒冷聲打斷,她走到桌前將那些衣服首飾一下全掃到地上。臉上比平日多了份潑辣,指著門口道,“你們出去!我今天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姑娘,請別為難老奴,您這樣做王爺會生氣的。”嬤嬤勸道。
“我就不生氣嗎?他既然要娶我,就得做王妃,我才不稀罕什麼小妾!否則這婚禮我不參加,你讓他隻娶王妃就得了,還納什麼妾!”思寒大聲說道。
“姑娘……”
“你們都出去!”思寒用力將屋子裏的人趕出去,將門反鎖上。
嬤嬤們不敢得罪,畢竟是王爺要娶的女人,隻好站在門外一個勁兒地勸。她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萬一耽誤了吉時,王爺怪罪下來,沒人能擔待得起。可是,若是現在去稟告王爺,打擾了王爺的興致,同樣也……
“你們不要再勸我了!馬上去叫慕容赫過來,他若不能給我個交代,我就死給他看!”思寒故意說給嬤嬤聽。
果然,一個“死”字嚇倒了她們,立刻有人飛跑似的去報告了。
“姑娘啊,你千萬要冷靜,不要想不開,王爺他很快就過來。”嬤嬤冷汗涔涔地勸說。
思寒閉上眼睛,嘴角露出安慰的笑。
沒過多久,門被人從外麵猛力推開,差點將抵在門扉上的思寒摔倒在地。
她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臉上的怒氣那麼明顯,身上還飄散著淡淡的酒氣。
一身大紅的新郎喜服將他襯得更加高大,容貌比任何時候都要俊逸,但陰沉的表情如同惡魔。
思寒不怕,她就是要他怒!
屋子裏其他人戰戰兢兢地全部退去,半步都不敢靠近。
“你說什麼?不想成為本王的妾,而要做王妃?”慕容赫將她的身子提過來。
思寒的衣服還沒換,美麗鮮紅的喜服和首飾散落一地,她抬起下巴毫無畏懼:“我早就說過,我不想嫁給你,是你一路強逼我走到今天。你要娶眉兒我無話可說,相信你會好好待她,可是你要納我為妾,我絕不答應!”
“你以為到現在這時辰了,你還能反抗?!”慕容赫扮住她的肩,熾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每一分都是狠厲的威脅。
思寒拚命推開他,回到床邊坐下,“隨便你怎麼說,我紀思寒是不會做人小妾的!尤其是跟眉兒共侍一夫,我做不到!”
“原來你是在嫉妒?”恍然明白了什麼一般,慕容赫的嘴角掛起了笑意,“你嫉妒她是王妃,可以得到我全部的愛。嗬嗬,不過你放心……”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不稀罕你對我好,我是不能傷害眉兒!你明白嗎?”思寒抓起他的手臂,眼睛裏真的湧出了淚光,“她以前跟我一樣喜歡淩大哥,她跟我一樣希望自己的丈夫能一心一意隻愛自己,她現在好不容易接受你,我怎麼可以破壞她的憧憬?”
慕容赫抹去她突然滾落的那滴淚,心口控製不住微微地發疼。
“你現在還沒有告訴她,你要同時納妾,對不對?”
思寒當然知道他沒說,才故意這麼問,看到他英俊的麵龐驟然一僵,她更加大聲地說:“她正欣喜地等待著你,如果知道你今晚還要納妾,納的人竟然是我,你以為她能接受嗎?你可知道她的性子比我剛烈多少?”
慕容赫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他是打定主意兩個都娶,但怕眉兒反對,引來不必要的煩惱,索性什麼都沒說……現在想來,他太忽略眉兒的感受了麼?他為什麼又非要娶思寒不可呢?他明明可以連“妾”的名分都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