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情愫暗生(三)(1 / 1)

“皇後娘娘,打狗也要看主人,您這樣刁難秦將軍,未免……太不把夜王發在眼裏了吧?”夜孤軒肆意的笑,空靈剔透的容顏在驕陽的照耀下,更顯耀眼的光華,即使對麵站著風華依舊,雍容華貴的皇後葉梓萱,皇貴妃上官風華,在此時麵對著夜孤軒的笑容,也都不自覺將雙眸眯了幾眯。

葉梓萱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張空靈純淨的麵龐,那抹肆意徜徉的低笑,卻忽然似被攝住了心魂,口齒木訥,眼神呆滯的說不出一句話語。就連一旁站著看熱鬧的上官風華,在聽到夜孤軒突兀而來而又毫不留情的諷刺話語時,嫋嫋的身姿也不由微僵了一下。

麵前這人,這語氣,這笑容,一切,好像,……都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夜孤軒也這樣笑,純潔無暇的容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般潔淨,也一再讓她萌發想要撕破這張臉皮的衝動,隻是,礙於宮淩慕,那個雖為青冥國長公主,卻依舊絲毫不避諱流言蜚語將他納入她麾下,滴水不漏保護的女子,夜孤軒一直安然無恙而又徜徉恣意的活著;不諳一切肮髒汙穢,世間醜惡,幹淨而又純粹的似一塊通靈寶玉,雖不止一次的動了殺念,終歸因為他對皇位沒有一絲競爭力而對他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而今,……這……還是夜孤軒麼?……

那眼底深處邪肆恣意的嘲諷,那狂妄而邪魅的高調姿態,這樣的夜孤軒,如果和八年前那個天使般純淨的少年相比,現在,他絕對是一個墮落的天使,在宮淩慕去逝八年後的今天徹底化身成魔。

葉梓萱不由為夜孤軒毫不避諱展現出了這一麵深深怔住,連帶著上官風華,麵上表情隨著夜孤軒空靈絕麗的麵龐上展現的妖嬈而又嗜血的笑容瞬間驚愕,雖然她剛才和夜孤軒一道過來,隻是,卻也是半路旁敲而已,夜孤軒隻在最初對她俯首算是行禮,她本以為那已經對她不敬,卻原來,那已經是夜孤軒給她最大的麵子。

夜孤軒,他……早已不是他!

心思如電,卻隻是短暫的驚愕,葉梓萱瞬間恢複神態伸手扶起上官風華,卻又倏地將淩厲的眸光毫不遲疑的射向夜孤軒,“軒兒,八年未見母後,你的禮儀修養哪去了?見了母後不行禮問安已是不敬,還口出惡言,軒兒,你把我們皇家的臉可都丟盡了。”葉梓萱惱羞成怒道。

“修養,丟臉,母後?……嗬嗬,皇後娘娘,兒臣的母妃在兒臣八歲時就已經去世了,你算哪門子母後,還是……你要下去和我呸母妃作伴?嗬嗬……”

低沉沙啞的磁性,隻是,在此時聽來,卻不免讓人有中毛骨悚然的衝動,葉梓萱一下隻便被那空靈男子冰冷的不帶絲毫溫度的瞳仁凍的連話都說不利索,連帶上官風華,此時對剛才夜孤軒眸中一閃而逝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殺意都深深怔住。

不是錯覺,而是,……夜孤軒果真成魔,他想,……將這黑焰皇宮變成煉獄,焚化一切,……毀滅一切!

上官風華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誰知,抬眸刹那,卻剛剛好對上夜孤軒冰涼而又諷刺的漆黑瞳仁,墨黑的眸子在陽光下泛上點點碎金,卻更顯的無比鬼魅與……妖異。

“軒兒你……你要和他們一塊以下犯上,你,你……你父王不會饒了你的!”葉梓萱惱羞成怒的伸手一指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秦寂,而又又強自鎮定的將一雙怒火中燒的眸子定格在夜孤軒身上,卻始終不敢對上那雙空靈潔淨,隻是,比之八年前卻更多了三分冰霜,三分譏誚,兩份涼薄,兩份邪肆的眸子,現在的夜孤軒給人的感覺絕對的猶如暗夜煉獄的妖魔,尤其……在他說出的“母妃”兩字時,滔天的殺氣化作風刃,幾欲將人千刀萬剮,將身體切割的血肉橫飛。

這份妖魅,這份刻骨銘心的嗜血與狂妄,這份將萬物踩在腳下,天地之大任我闖蕩的邪肆與快慰,何其的相似,何等的熟悉,給人的感官強烈的衝擊,葉梓萱再次狠狠一怔,腦中似被轟鳴的雷聲震醒,看上夜孤軒的麵龐卻更多了幾分驚蹙,在他的身上也似看到了另一個讓人的影子,葉梓萱倉惶之間狼狽後退一步,臉色是顯而易見的蒼白無絲毫血色,眸中映的清晰明確,卻是萬分不容置疑的令一抹英姿颯爽的背影——宮淩慕。

葉梓萱麵色一時間變幻莫測間,更是出人意料的狼狽至極。而也正在這時,一聲低沉喑啞,卻冷漠涼薄,冰冷的毫無絲毫溫度可言的聲音再次傳來,滿含磁性的聲音震的人耳膜聲聲作響,隻是,聽在葉梓萱耳中卻如一把鋒利的刻刀,幾欲將她的耳膜割的四分五裂;不怒而威的嗓音,漫不經心的姿態,即使一個隨意的姿勢卻彰顯出帝王無盡高貴與冷傲,隻需一個眼神便將那股睥睨天下的妖嬈決絕展現的淋漓精致,天下之間,唯此一人,——夜王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