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帝大婚(1 / 2)

順治八年。辛卯。五月。冊立科爾沁國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女為皇後。

定大婚禮物行納采禮馬十匹,玲瓏鞍十副,甲胄十副,緞百疋,布二百疋,金茶筒一,銀盆一,行大徵禮金二百兩,銀萬兩,金茶筒一,金盆一,銀桶一,銀茶筒一,銀盆一,緞千疋,布二千疋,馬二十匹,玲瓏鞍二十副,馱甲二十副,常等甲三十副,送皇後。至時賜後父母金百兩,銀五千兩,緞五百疋,布千疋,金茶筒一,銀桶一,銀盆一,上等鍍金玲瓏鞍二副,常等玲瓏鞍二副,漆鞍二副,馬六匹,夏朝衣各一襲,夏衣各一襲,冬朝衣各一襲,冬衣各一襲,貂裘各一,領上等玲瓏帶一,刀一撒,袋一副,弓矢全甲胄一副,若後兄弟送至賜漆鞍馬各一,時衣一襲,從人受賞者男婦限六十名,二十名蟒衣,二十名補緞衣,二十名緞衣,不分時候概用夾衣。

皇榜一出,整個京城都熱鬧起來了。皇帝大婚是喜事一樁,舉國歡慶,大街小巷都喧鬧著,人聲鼎沸。除了……這個角落。

不大的庭院裏,仆人們進進出出,忙碌非常。難得常年征戰的主子能從關外回來,皇上大婚,可是一件大事。大廳裏,威武的鎧甲包裹著的男子端坐在主位上,。他的左右兩側坐著好些身著朝服的官員們,多年不見,自然有話要說。朝廷官員們之間,也無外乎都是關於新帝大婚的事情。畢竟是吳克善的女兒,孝莊皇太後的侄女,這個送禮也成了一門學問。送的好了,自然加官進爵,送的不好嘛……後果也可想而知。寒暄了幾句,也沒有什麼結果。大家互相客套了幾句,也就散了。

“老爺,要不要去叫小姐過來?”李嫂輕聲問道。

“不必了,我去看看她。又是兩年不見了,我的烏雲珠該長大了。”鄂碩慈愛的表情綻放在久經沙場的麵龐之上,多了一份安詳。

“是啊,小姐出生後身子骨就弱,太醫都說養不活的,還是老爺您精心照料,小姐才有今天啊。可是奴婢就是不明白,怎麼就取了烏雲珠這麼個名字?”李嫂跟在鄂碩身後,低著頭問著。

“李嫂,你是漢人,自然不懂其中含義。烏雲珠在我們滿語中是九十的意思,我是想讓她健康的活到九十歲。我們這些去過戰場上的人太明白活著的意義了。”說這話,兩人便到了後院。一段曲折的長廊盡頭,繞過屏風,一陣梨花香氣迎麵而來,沁人心脾的不止花香,還有遠處那個白衣的女子。隻是一個背影,清秀中又不失了大家風範,衣帶隨著梨花飄飛著,無形中構成了這出塵的美景。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未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少女言罷,站了起來,準備回房。這才看到遠處的二人。

“阿瑪?你這麼早就回來了?”說著就攙上了鄂碩的胳膊,“李嫂,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老爺,小姐你們先聊,奴婢去端茶來。”李嫂照顧烏雲珠這麼久,自然知道她不是想要怪罪。鞠躬,然後轉身離開,沒有一絲不快。

“兩年不見,我的烏雲珠看起《四書》來了。怎麼?《女誡》,《內訓》都看完了?”鄂碩看著麵前這個兩年未見的孩子,變化真大呀。

“看完了。阿瑪都兩年未曾見到我了,兩年能完成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女紅現在都更精進了呢,選秀一定沒問題的。”烏雲珠低下頭,沉默,又抬起頭,給阿瑪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自幼便聰慧過人,阿瑪是知道的。阿瑪也知道你不想選秀,你漢書讀的多,思想自然也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她們不懂的你懂,所以你自然也想法多一點。可是選秀這是大事,新帝與眾不同,登基後定下了選秀女的方法充實後宮,我們還是正白旗的貴族,當然要以身作則。你就不要拿書上的道理為難自己了。還有兩年你就要選秀了,阿瑪隻希望你一生平安,健健康康就好。”鄂碩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也不知道讓烏雲珠自幼學習漢家文化到底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