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鶴歸飲醉不留(1 / 3)

長安

在長安這個繁盡一時的皇城,熱鬧的西市裏,醉不留客棧的生意一如往常的好,果真是:

生意如春意,財源似水源。

氣派的高樓裏,來來往往的是各處的百姓、商旅,還不時會有些達官顯貴會在店裏出現。

這卻又是作何解?

原來,這醉不留客棧可是遠近聞名,且不說這非同一般的如同富庶府邸的酒樓住所,名貴精巧而又有品味的古董陳設。光是這裏的菜肴,便是彙集了川、魯、粵等各大菜係,風味更是一等一的。

而最吸引人的,一定要數醉不留的鎮店之寶:梨落釀。

這梨落釀便是醉不留客棧的掌櫃梨落所製。用隆冬紅梅上的雪水與沾著露水的梨花一齊用古壇封住,配以神秘的香料釀至七七四十九天所得,開壇之時,七裏可聞香。

光是這香,便已令人醉倒,更不用說酒了。

況這酒極其珍貴,一月隻開三壇,多少人對此是望洋興歎啊!

也曾有人妄想加以效仿,可終究是不得其法,以失敗告終。

所以這醉不留客棧總是人滿為患,門可羅雀。

說來也是奇怪,這酒樓必是三教九流,龍蛇混雜,卻怎沒有人鬧事?

隻因曾有一富家子弟因這酒慕名而來,可不巧的是,三壇早已沒有了,這人也是驕橫霸道,仗著這一身銅臭,便肆無忌憚,欺壓百姓,今見如此,便令手下動手砸店。

梨落娘子早已看他不慣,現見他如此霸道,心頭一火,杏眼圓睜,用手大拍桌子,喚道:“來人,將這個不知理的混蛋給我扔出店去!”

從此以後,長安竟未曾再見此人,而其家中各人,也不知所蹤。

有人說,曾在街頭看到幾人沿街乞討,又有人說,曾在城外的破廟,見到幾俱屍體,身量相貌,都甚為相像…

總之,再沒人敢在醉不留鬧事,能在一夜之間便將一個勢力不小的家族除盡,該有多大的後台。

今日客棧裏人多依舊,嘈雜紛擾,有客人的杯盤相碰的清脆的瓷器的聲音;有男人喝酒劃拳的鬧意;更有小二響亮的招呼聲,可真是熱鬧非凡啊!

長安本就是一代名城,繁榮的街市,富麗堂皇的建築,才子佳人,名家商賈。因而,來此經商的人便不在少數。

隻見一藍衣男子立在門前,一雙鳳目細細打量著這家客棧。

見有客人,店小二忙迎上前去,卻在抬頭的一瞬看呆了。

這是怎生俊美的白麵男子!麵如冠玉,一對墨色的眸子多情而又冷漠,眼中總是帶著一絲不屑。一身淡藍色的錦袍,腰間係著一方晶瑩剔透的美玉。曉風輕拂,衣袂飄飄,在夕陽的裝點下鍍上了淡淡的金色光暈,俊朗得令人恍惚,可卻錯不開眼。

店小二在刻意的咳嗽聲中回了神,忙笑著將藍衣男子引進店,茶水伺候著。

上完菜後,隻見這男子叫住轉身欲走的店小二,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擺滿了菜的百年榆木桌上,含笑不語。

店小二見狀,忙陪笑地看著他,道:“客官有什麼吩咐盡管招呼,小的一定照辦!”說著,一隻手向那錠銀子探去。

“哎,告訴我幾件事,說好了,銀子自是你的”男子拿起銀子,眼中一絲戲謔。錢這東西,還真是管用啊。

“我第一次來皇都,對此地不甚了解,小二哥給我雙手,這當朝天子如何?”用眼示意他坐下。

悻悻地縮回落在半空中的手,就勢坐在身旁的楠木椅上。“客官是來經商的吧,長安可是個富庶的好地方啊!

要說我朝天子,可真真算得上是個明君,自五年前登基以來,便將國家治理得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不然,長安城怎會如此繁榮?”說起這位好皇帝,就連店小二也不免有些激動。

“哦?”順勢拿起一杯酒,放在唇邊細細品咂。果然好酒!男子心裏暗驚,長安第一酒樓,果非浪得虛名之輩。

“那這天子可有子嗣?”自己在穀中隱居多年,對這些事,了解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