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驚夢(1 / 1)

我離死亡有多遠?不遠,七樓離地麵的距離就是我與死亡的距離,那應該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會很痛苦嗎?應該不會。可是如果摔不死怎麼辦?

不行,我要找個完美的死亡方法,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水兒想到這裏,來到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很美很憔悴的女人,你是誰?為什麼你連份真實的愛都得不到?你做錯了什麼?

你背叛了丈夫,你殺掉了自己的孩子,你活該要受到今天的痛苦,受到今天的懲罰!

可是你知道你錯了,有些錯誤就那樣不可挽回不可原諒嗎?假如是你老公錯了,你會不會原諒他?

我會的,他不用給我跪下,不用,他隻要含著淚水說“密碼是你的生日”,那麼,我就會撲進他的懷裏去哭。

鏡子裏的女人哭了,但是聲音卻是鏡子外的我的。你為什麼哭?為什麼借著我的聲音去完成你的哭泣,為什麼?

我知道了,因為你跟我一樣可憐,是嗎?你也殺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跟老公離了婚,你也象我一樣可憐是嗎?

別撕扯你的頭發,因為我的頭皮也在疼,我求你了,別再繼續你的流淚,因為我的嗓子已經沙啞。

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還在哭?對,砸爛鏡子,我就可以看不見你的傷悲!

水兒舉起拳頭,重重地擊向鏡子裏的那個女人。

“嘩啦”一聲,鏡子碎掉了,碎片撒落一地。

水兒後悔了,因為每片碎片裏,都有那個女人。

“滴答”聲聲,水兒的手流著血,滴到碎片裏那個女人的臉上。

水兒笑了,揀起一個沾著新鮮血液的碎片,對著鏡子裏的女人狂笑不已。

水兒笑著,對著鏡子裏的女人嘿嘿傻笑。

半年後,人們經常會在大街上看見一個女人,手裏經常拿著一塊帶血的鏡片,邊走邊照鏡片,邊照鏡片邊笑。

她就是水兒!

半年後,劉大民成親了,新娘子不是蕾兒,而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待分配的黃花大閨女。

結婚典禮在縣城的一家大飯店舉行。

劉大民出來迎接賓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街邊走來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她手裏拿著一塊鏡片,邊走邊照鏡片,邊照鏡片邊笑。

她就是水兒!

半年後,蕾兒辭去了工作,帶著嬌嬌去了很遠的一坐大城市,臨走的時候,李別古和挺著大肚子的雪兒一起去送她,在車站門口,他們無意中看見了一個女人,她手裏拿著一塊鏡片,邊走邊照鏡片,邊照鏡片邊笑。

她就是水兒!

女人,你為什麼就這樣的可憐!為什麼就這樣的無助?在5000年來,完全為了約束著女人而形成的中國化道德裏,你們就是這樣的可憐,就是這樣的無助,就是這樣的無奈,就是這樣的走在那層薄薄的冰上跳著單人舞!

婚姻,你為什麼就那樣的神秘,讓我們隻知道你為什麼開始,卻不知道為什麼結束?

婚姻,你為什麼就那樣的脆弱,讓我們隻知道在那層薄薄的冰上跳著雙人舞,卻不知道冰已經在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