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開霧散,月兒也從天邊露出嬌羞的臉龐。
“這該死的鬼天氣,剛剛還又是風又是雷的,轉眼間,風也沒了,雷也停了,真TM的怪哉,看來明天又是個大太陽天,今天都四十度了,還不見一滴雨,真快成烤人幹了。”街頭一個提著酒瓶的酒鬼醉醺醺的邁著酒步,罵罵咧咧的說道。
“越是接近2012,天氣也越漸的詭異,NND,前些日子四川還降雪,該死的,人都說六月飛雪必有大冤,四川七月還飄雪,那不是怨上加冤了,真是闖TM個鬼喲。”
呼……踏踏踏……
“咦,那是什麼?”那酒鬼揉了揉惺忪的酒眼,向不遠處看去,隻見一道人影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鬼……啊……”那酒鬼一扔手中酒瓶,撒開腳丫子便往家的方向跑去。
這酒鬼經此一嚇,再也不敢半夜還在街上閑逛,就連十幾年的酒癮也戒掉了……
這在夜色總狂奔的不是別人,正是抱著冀風的古宇,因為擔心冀風傷勢,他將速度提升至最快,在公路上飛奔起來就如同一道鬼魅殘影,讓人驚駭不已。
“冀風,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古宇飛奔著,嘴上卻不斷的安慰著冀風,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速度怎麼就這麼慢,這平時十幾分鍾的路程也忽然變得異常遙遠。
“宇哥……我……我想我是……不行了……你……”冀風嘴唇顫抖著,聲音已如蚊蚋般細微。
“你給我閉嘴,你行的,你一定行的,你給我堅持住,媚兒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古宇大聲嗬斥道。
“宇哥……你……你聽我說……如果……如果我堅持不住了……一定要幫我照顧媽媽和小瑞……一定要……”話音未落,冀風腦袋一歪,身體失去力量般癱軟了下來。
“不不不……不……冀風,你別睡,你給我醒醒……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你醒來啊……”古宇目呲欲裂,心如刀絞,腳下卻更加快速的向前飛奔而去,十米,五米,小區的大門近在咫尺。
終於到了小區門外,古宇也不作何停留,身體猛的一縱,直接從小區電子門的上麵竄了進去。
八樓……還剩下八樓……
古宇胸中升起一股煩悶的氣息,古宇連續承受四次天雷的轟擊,雖然有三次都讓七寶琉璃珠抵擋了下來,但那命中的一次也足以擊傷古宇,隻因古宇真力雄厚才沒有直接被擊倒,現在抱著冀風經過如此亡命的奔襲,內傷終於發作,胸口一團灼熱的氣息猛烈的燃燒起來,讓他五髒六腑猶如火燒一般的難受。
身體的疼痛卻沒有他心中的那疼痛來的猛烈,現在冀風命在旦夕,他心中隻有一個念想,那就是趕緊回家,讓胡媚兒這個修行路上的先行想辦法救助冀風。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胡媚兒如此信任,他甚至根本就沒做什麼考慮,便肯定了胡媚兒就能救活冀風。
八樓,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對於一般人來說八樓根本就不算什麼,如果是平時沒受傷的古宇,一口氣全力爬上八樓估計也就十幾二十秒的世間,但此刻雷電將他的五髒六腑都震傷了,沒跨出一步,身體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五髒六腑似乎也被人用大手捏緊了般的難受,胸口更是如同壓了塊幾十斤的鉛球,讓他喘息都成了難事。
雖是如此,古宇依舊一聲大吼,銀牙緊鎖,腳下如風般飛快的向樓上衝去。
一分鍾後,古宇出現在自家的大門外,八樓的距離已然將他體內的最後一絲力量也消耗趕緊了,他雙腳再也支撐不住自己和冀風那沉重的身軀,隻聽的普通一聲,雙膝轟然跪地,但他依舊銀牙緊鎖,雙臂上揚,將冀風護在懷裏,不至於摔落在地,再受第二次傷害。
“遊夢……媚兒……開門……”古宇氣息微弱的喊道。
但他的聲音就連自己都很難聽到,何況是門裏麵的人。
見沒人應門,古宇心中不由得大急:“遊夢……快開門啊……”
但依舊沒人應門。
忽然古宇伸出頭來,猛的向鋼鐵防盜門撞去:“遊夢,開門啊……”
哐當……
一聲巨響傳來,接著裏麵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脫鞋聲。
門“嘎吱”一聲打開了,從裏麵探出個嬌俏的小腦袋來。
是藍蕊兒,朦朧中古宇看到那張熟悉而可愛的小臉,頓時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
古宇隻覺眼前一花,便倒進了藍蕊兒的懷裏。
“啊,宇哥,冀風,你們怎麼了……”藍蕊兒一把抱住撞入懷裏,頭上汩汩流著鮮血的古宇,大聲驚叫了起來。
這時周遊夢和胡媚兒也趕了出來,一見如此模樣,頓時大驚,趕緊七手八腳的將古宇和冀風抬了進去。
“這是怎麼了,不是出去喝酒麼,怎麼變成這樣了……”周遊夢臉上帶著淚,七手八腳的將古宇和冀風放倒在沙發上。
“遊夢,趕緊去打熱水,蕊兒趕緊找紗布和剪刀來。”胡媚兒皺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