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沒有開燈,江墨琛站在窗前,指尖略有星光,煙霧彌漫,嫋嫋升起。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一張俊臉上已然沒有任何的表情。
窗外沒有月光,一片漆黑,他一身黑衣站在窗前,恍如與黑暗融為一體。指尖移動的星光,照亮他蒼白如紙般的俊臉。緊抿的嘴角,泄露出他的情緒。
兩年了,他依然沒有找到她。
而名曰為思念的東西,卻滲透入他的四肢百骸,腐蝕他的每一根神經。這是一種身不由己,不能自拔的毒藥。
而這種毒藥的名字,叫做宋輕暖。
江墨琛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黯然和痛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一口,兩口,三口……最後他甚至一度失去自控將煙頭狠狠地擲到地上。
宋輕暖,你究竟在哪裏?江墨琛額頭抵在冰涼的牆上,低垂的發絲將他的麵容籠罩在暗影之下,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隻是緊握住的拳頭,手背上隱隱跳動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該死的!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江少。”陸銘輕聲地叫著房間裏麵的人。
良久之後,他才聽到那一貫清冷的聲音夾帶著凜冽的寒意開口,“進來。”
“宋孺的嘴巴很緊,什麼都沒套出來。”雖然房間裏麵很暗,根本就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可是陸銘還是微微地低垂眉眼,並沒有直視江墨琛。
因為顧忌宋孺的身份,誰也沒敢對他動手。套不出話來實屬正常。
“嗯。”
江墨琛輕輕應了一聲。剛才他搬出了宋語凝都沒能讓宋孺鬆口,他就知道從宋孺的口中得不到更多的線索。
半響之後,才聽到他冰冷又帶著狠厲的聲音,“給我一寸一寸,挖地三尺地找,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年後。
E大。
E大最有名的是一年一度的化裝舞會,中外馳名,全民娛樂。
化裝舞會這一日,一直緊閉的E大大門會完全打開,歡迎市民和學生的參加。
幹淨的石板路上,兩旁高大的樹木被掛上五顏六色的彩燈,插在旁邊的彩旗飄飄。人工湖湖麵上漂滿河燈,各式各樣卻又精致玲瓏,點綴得整個湖麵如繁星點點璀璨,讓人恍如進入浩瀚遼闊的星空。
夜空中綻放絢爛的煙花,與漂著河燈的湖麵交相輝映,照得整個人工湖周圍恍若白晝,美不勝收。而E大化裝舞會最熱門的攤位,莫過於賣麵具和賣花燈的了。
不過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會人手一個麵具和精致的花燈。
宋輕暖戴著麵具穿梭在人群中,手裏提著的是一隻白兔燈籠,這個白兔燈籠甚是巧妙,隻要輕搖竹杆,裏麵的幾隻兔子便會神奇地奔跑起來,活靈活現,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一路玩,一路看,一路吃,最後心滿意足地來到化裝舞會的舉辦地點--大禮堂門口。大禮堂門口前是乳白色羅馬式噴泉,水柱高低錯落,在燈光下猶如盛開的豔麗花朵。
此時大禮堂的大門大開,一眼便能望見敞亮的大廳。隱約有一片輕柔又綿長的鋼琴聲、一陣陣歡快的笑語迫不及待飄散了出來。
宋輕暖回頭,剛想跟江昀說點什麼,卻隻見人山人海,又各自帶著麵具,根本就認不出江昀。她一遍一遍地給他打電話,卻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