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無意識的落在窗口,已然是傍晚時分。
到了跟江墨琛相約的時間。
簡單的收拾一番,她便出了門。與江墨琛彙合之後,兩人便參觀起靜安寺來。
靜安寺的建設類似於四合院般的格局,中間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寶塔,以它為重心,四周都是廟宇的建築。而寶塔的千麵,則是一個綠色的小湖,裏麵栽滿了荷花。已是入秋時節,荷花都已凋謝敗落,留下一些梗在那裏。裏麵的湖水不知道是不是從山上引下來的山泉水,格外的清晰透亮。
而廟宇與廟宇之間,則是一條小石橋。從石橋上走過,能見到清水底下優哉遊哉地擺動著魚尾遊來遊去的錦魚。
過了石橋,便來到了靜安寺其中一個著名的景點--奇石怪狀。淩亂而說不出名字的時候堆放在一處,看似隨意,卻偏偏組成了各式各樣不同的形狀,而且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形成的形狀都是不一樣的。
江墨琛似乎對這裏的環境很熟悉,輕車路熟地帶著宋輕暖穿過一道拱橋,左拐右拐之後,來到一個人跡罕見的地方。風吹動的聲響,清晰似是有回音,低低的,沙沙的,似乎在述說著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越往前走,路徑越是崎嶇。走著走著,江墨琛突然停下了腳步。走在後麵的宋輕暖根本就沒注意到,一個不留神,整個人撞了上去。腳下是一拐,那痛感就如同針般密密麻麻的刺痛著宋輕暖的神經。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還沒做出反應,身體一直往下墜。身體重心失去平衡,往前撲去。
“阿暖。”江墨琛一向麵無表情的俊臉,此時也忍不住裂開縫隙。完美的麵具一點一點的破碎,在她的視線裏慢慢呈現。
明明這種時候,她的注意力更應該放在她已經發出刺痛的腳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她卻出奇的將視線投在了江墨琛深邃的眼睛上。
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掩飾不了的關心,讓宋輕暖的心頭猛然一跳。
不過是短短的一瞬,江墨琛已經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
他十指纖長,手心冰冷,卻又透著淡淡的汗意。握在她溫熱的手腕上,涼意襲來。宋輕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看到江墨琛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上,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而首先感受到,不過是他涼涼的手心。
那麼涼,似乎要滲透人的皮膚,深入骨髓當中。
入秋的傍晚,如同豐收的季節所特有的風景,天邊的雲彩濃妝淡抹,滲透整個天空。
宋輕暖的視線慢慢地收回來,眨巴了一下眼睛,剛想要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的不對勁。
下一秒,卻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炙熱的胸口,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火熱起來。
“宋輕暖。”宋輕暖被他緊緊的擁在懷中,臉貼著他的胸口,能夠感受到他越發跳得劇烈的心跳聲。冰冷的聲音中夾帶著怒意,從宋輕暖的頭頂上傳來。“你的眼睛都是拿來吃飯用的嗎?”
很久很久之後,宋輕暖仍然記得這個畫麵。記得那個寧靜的寺廟,記得那條崎嶇的小路,記得那片被染紅的天空,更加記得……那張冷靜中夾帶著慌張的矛盾的俊臉,以及那在耳邊不斷回響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