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含在嘴裏麵的咖啡,差點沒有噴出來。
她就這麼含著一口咖啡,定定地看了宋輕暖許久,才忘乎所以得吞了下去。然後,把自己給嗆得滿臉通紅。
這年頭,一個人比一個人還要厚臉皮,還能不能愉快地相處了?
宋輕暖則是笑眯眯的看著她,一臉好心情的模樣。
蘇糖忍不住歎了口氣,都說女生外向,古人誠不欺我也。
不過……
蘇糖眼波流轉,窺視了宋輕暖一下。許久不曾說話。
宋輕暖盡管遲鈍,但是蘇糖這麼頻頻的看著她,就算她是根木頭,都被她看出一頭冷汗。更何況她活生生的一個人。
忍無可忍之下,宋輕暖才懶洋洋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有話?說!”
還是一如當年的氣勢。
蘇糖感慨。
不過是短短半年的時間,總感覺這一整個世界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自己身邊的人或事物。
物是人非——有時候,不僅僅是感慨,還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例如她,例如宋輕暖。
江昀的事情,不管是宋輕暖自己,還是蘇糖,都已然很久沒有提起。
就像這麼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彼此的生命中。
蘇糖有時候也會想,假如宋輕暖和江昀還在一起的話,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商量結婚的事情了呢?
當初宋輕暖便說過,如果有那麼一個人,能夠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即便是一畢業就結婚,她也可以接受的。
當時她還嘲笑宋輕暖的恨嫁心理。
但是如今看著宋輕暖和江墨琛相處,盡管兩人也許還沒有在一起,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種此時的宋輕暖,比以前更加快樂。
每每產生這種錯覺的時候,蘇糖都不止一次的想,當初宋輕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是當時的她就已經潛意識的知道,也許她和江昀那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會不疾而終。
蘇糖不敢問,也不需要去問。
有些往事,不可推敲,也不可追憶。
蘇糖低垂著眉眼,掩飾自己的表情。
腦海中浮現的,是昨天晚上,不經意從筱筱口中得到的消息。
江昀與薑氏集團千金宣布訂婚!
聽到這個消息,蘇糖幾乎是一整夜無法入睡。
她不清楚宋輕暖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實際上,宋輕暖並沒有表麵上表示的那麼毫不在意江昀的事情。
因為擔心,所以她一大早的出現在宋輕暖家門口,將她拖了出來。
看她一臉頹廢的模樣,心疼得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才是好。
心中千回百轉,卻始終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說與不說,也始終成為一個隱患。
其實,蘇糖也覺得,自己變了。
若是換做以前,遇到這種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宋輕暖說了再說,然後便是衝動地策劃,要怎麼去弄死或者弄殘江昀或者是那個將要跟江昀訂婚的那個薑XX。
現在,她倒是更加擔心宋輕暖的情緒。
畢竟,不一定是流血的傷疤,才是最痛的。
有些傷口,即便沒有傷疤,可是隻要輕輕一碰,都會痛不欲生。
蘇糖想得入迷,盡管最近收斂了許多,但還是很輕易的被宋輕暖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