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直接從咖啡館出來,隻覺得天空灰蒙蒙的天氣,如同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打電話回公司請了假,這麼忙碌的情況下,公司那邊還是二話不說的便批了。
宋輕暖已經不想去想,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毫無目的的在街頭遊蕩。
明明就是熟悉的景物,落入她的眼中,竟然那麼的陌生。
整個人,仿佛置身於陌生的國度,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身邊,是行人或匆忙,或悠閑的腳步。
宋輕暖一直走,一直走,沒有停下來。
江昀……要訂婚了。
宋輕暖想到包包裏那張還有些溫度的請帖,臉上露出迷惘的神情。
他呀,終於要訂婚了。
她從來就沒想過,這輩子竟然會有機會,以來賓的身份去參加江昀的訂婚宴。
她曾經想,假如有一天,江昀要訂婚,身邊站著的那個人,大概會是自己。
可是,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不管是心情還是心境,都已然產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說起來,還有些諷刺。
參加江昀的訂婚宴,這已然是第二次。
第一次,她是因為不知情,所以才會去參加。
而這次,薑沛若卻是直接找上門來示威。
薑沛若真的想讓她去參加她和江昀的訂婚宴?嗬,不過是來警告她,江昀已經不是她能夠染指的人,讓她不要輕舉妄動而已。
薑沛若也太小看她了。
江昀……那個人是江昀啊。
竟然是江昀。
宋輕暖迷惘而遲鈍的不知道直接究竟身在何處。
她又怎麼會,怎麼會去打擾江昀?
他已經明確的表示不想看到她了啊。
情人之間,最痛的痛,不過是從最熟悉的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江昀……早已經天壤之別。她再也……找不回那個隻愛著她,寵著她的江昀。
他早已不是“他”,她又怎麼會想去染指他呢?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下起雨來。
宋輕暖不閃不躲,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有沒有帶雨傘的人,腳步匆忙的從她身邊或走過,或跑過。宋輕暖都恍如視而不見。
她一直走啊走,走啊走,腳步卻很緩慢。
她不知道直接想去哪裏,不過也許是想要去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媽媽,那個姐姐怎麼哭了?”
宋輕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走著,忽然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在那個小孩子身上。
那個媽媽很是尷尬的看了宋輕暖一眼,然後向她點頭致歉。
“小孩子不要多嘴。”那個媽媽很是嚴厲地瞪了小朋友一眼,拉著她的手匆匆忙忙的從宋輕暖的身旁走過。
“那個姐姐真的哭了,媽媽……”小女孩不依不撓。
直到走到很遠,宋輕暖仍然能聽到那個小女孩稚嫩的聲音。
哭了嗎?宋輕暖的手指,不自覺的摸上自己冰冷的臉蛋。
指尖,是濕漉漉的一片。
她哭了嗎?宋輕暖的眼瞳,潰散地望著指尖的淚水。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
她愣愣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眼眸中卻閃爍著淚水,緩慢地滑落。濕了宋輕暖整張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