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的事情,我從沒想過要將他們置於死地,即使我惱恨你父親的忤逆不孝,卻也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如果說我唯一一點做錯了,就是將當年的事情壓了下來,沒有為你父母主持公道,但溫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存的方式,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但溫氏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不想它毀了。”
溫姥爺子說完這段話,深深的看了溫侑一眼。並沒有再多逗留,由隨行的保鏢護送離開了。
從他的到訪,到離開,溫侑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牽著她的手,緊緊的握著。
她將頭依偎在他的懷中,無論他做什麼決定,她都選擇支持他。
溫老爺子一生中把溫氏看的比誰都重,或許他貪婪那股權利金錢地位帶來的好處。
可看他脊梁微彎,臉色蒼老,卻感覺不到他的快樂,而是滿身的孤寂與孤苦。
然而,這是溫老爺子選擇的生活方式,或許她覺得的,未必是他所覺得的。
溫老爺子的出現,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影響,或者表麵上是這樣的,然後內心如何想的,卻隻有自己知道。
日子照常過著,因為懷孕的緣故,童故晚基本被當成國寶級別養著。
之前聽夏曉沐說要搬到她家隔壁,對此心情複雜了幾日,然而卻沒有再等到她出現。
故此以為夏曉沐可能是說著玩的,嚇唬她的,因此也就將這事放下來,隨著時間長慢慢忘記了。
可真等她沒掛心上了,夏曉沐卻突然出現了。
看著眼前坐在她家沙發上,臉色不怎麼好的夏曉沐,童故晚隻覺得太陽穴微微漲痛。
原因是,突然來拜訪的夏曉沐偶爾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算了,偏偏時隔沒幾秒。
就在她第N次做看過來的時候,童故晚終於憋不住性子,微卷縮著手指,直視著她。
“你想說什麼話,就說出來,別一直看我。”
哪知詢問聲一落,夏曉沐就被點燃一樣,頓時哀聲起來,哭喪著臉。
“……晚晚,你家男人不厚道,他居然害我,讓我爸逼著我去相親,我還不想嫁人,我跟那個相親對象一點都不熟,我不想這麼輕易嫁給一個陌生人,我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夏曉沐嚷嚷的說著,看著童故晚的目光,很是可憐,似乎她被害的吃了多少苦一樣。
溫侑居然會逼著夏曉沐去相親?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吃驚不小,不過看著夏曉沐眼中有淚水閃現,倒不是作假的樣子。
眼中詫異浮現後,又消散了去。
她之前告訴溫侑,夏曉沐欺負自己的事,還以為男人不在意,原來是憋著後招呢。
不過,她一直擔心夏曉沐會有什麼不好的性取向,也暗自懷疑是不是她想多了,可看著她這麼抗拒相親,這念頭又冒了出來。
盯著她臉上的哀怨很煩躁,還有眼底的青色,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真不準備先相親看看麼?”
“你知道相親意味著什麼嗎?政治聯姻,我不想做職場上的棋子,當一個工具,這麼多年,我拚命學習經商管理,就是想彌補我爸沒有一個兒子的遺憾,我想告訴他們,女兒未必就比不上兒子。”
她的眼中洋溢著堅定與不服輸,微微抬高的下巴弧度,宣誓著她的高傲與自信。
童故晚倒沒想到她的心裏居然壓抑著這麼多事,怪不得初見她時,覺得夏曉沐太過盛氣淩人。
即使那會因為溫侑的緣故,對她暗藏不喜,但不可否認,她的心性還是那骨子裏透露的強勢,都是讓人敬佩跟向往的。
女人向來不是男人的附庸品,照舊可以活出自我的風格。
之前自己居然懷疑她的性取向,但是想想,童故晚難免有些臉發燙起來。
這心裏的天平倒是偏向她一些去了。
有些好奇她接下去會怎麼做,隨即好奇的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逃唄!我有能力做自己的主。”夏曉沐攤了攤手,一副隨性而為的模樣,“反正我不會跟那些願意做棋子的人合成一鍋棋子,被不停的擺放著,炒著。”
這比喻……
童故晚嘴角抽了抽,心裏卻越發覺得夏曉沐有趣。
誰都不願被當成一顆沒人性的棋子,夏曉沐選擇活成新女性的樣子,也成功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成情敵那會,自己對她帶著揮不散的敵意。
現在敵意沒了,反倒挺喜歡她的了。
“對了,我昨天已經搬到你家隔壁住了,以後要是沒事,多來串串門,畢竟鄰裏鄰居的,也好各自串門蹭飯不是?”
她笑眯著眼說,看著童故晚的目光滿是調侃。
童故晚隻覺得太陽穴又漲起來了,照她那副期待的模樣來說,她最想要表達的,是最後一句話吧?
現在不懷疑夏曉沐的性取向了,對於她之前的防備,倒是消散了些去了。
在她萬分期待下,胡亂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