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很陌生的地方,木雕的屋頂, 絲綢製的床葦,軟軟的絲綢被蓋在身上,有那麼一刻的發懵,楚妍記得,她的被子應該是學校統一發的那種藍色格子的,而且她應該在一扭頭就能看見悍然大睡的舍友的宿舍裏,怎麼會在這麼一個古香古色的床上?難道是昨天熬夜看書看的太晚導致大腦神經衰弱,以至於做了這麼一個錯亂的夢?正當楚妍對自己身處的這個環境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而聽到外麵傳來了一句威嚴低沉的聲音:“小姐還沒醒?”
“回稟老爺,小姐還不曾起身,奴婢可要去喚醒小姐?”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女生回答。
“罷了,讓她在睡會吧,這兩天也累壞她了,幼藍,你從小侍奉小姐,此刻更馬虎不得,切勿怠慢了小姐。”
“奴婢遵命。請老爺放心”
伴隨著一聲不長不短的歎息,一腳步聲漸遠,外麵又恢複了寧靜。
老爺?小姐?這夢做的可真夠離譜的,楚妍心想著微微起身,抽出絲被底下的手,想要撥開這礙眼的床葦一探究竟,卻不曾想被眼前的景象弄的一愣,這是一雙怎樣的手?芊芊玉指如青蔥一般,膚色細膩如脂,泛著一絲甜香,最重要的是,沒有她楚妍手上應該有的那一道小時候留下的疤痕,這不是她的手!
楚妍內心一下子慌亂起來,猛的起身,掀開床葦,紗帳玲瓏,嵌著流蘇在眼前飄搖,金絲楠木雕花大床,淡煙流水,畫屏悠悠,茶盞古色,似縷縷生香……
古色古香,本是醉人幽幽,然而她卻感到如此陌生,陌生到讓她本就慌亂的心更加迷茫與恍惚。
這不是夢境,因為夢境不會如此真實,這是個不曾到過的世界!這是哪裏?她又是誰?
“小姐可要起身?”門外又傳來了剛剛那個十五六歲的女聲,把楚妍從震驚中微微喚回了一絲心神,遲疑了一下,楚妍很快認清到,自己可能是跟小說上寫的一般,很惡俗穿越了,而且是很不幸的魂穿了。來不及追究自己究竟是如何穿越的,眼下可要怎麼辦?她本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小姐,又如何頂著這個頭銜絲毫不露破綻?難道讓她按著小說中所寫的,裝失憶?但這副軀體沒有絲毫不適,應該沒有落水撞牆什麼的,她又如何自圓其說?
正當楚妍冥思苦想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的人估計聽不到她的回應,便再次詢問到:“小姐?”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把,楚妍把心一橫衝著門外回了一聲“你&8226;&8226;你進來吧。”柔柔的,糯糯的聲音帶著一絲止不住的顫抖,這也不是她楚妍的聲音。
“吱呀”門應聲而開,一個身著桃紅色衣服的小姑娘端著一個托盤緩步進了屋內,把托盤放在桌子上,便又來到楚妍床邊喚了一聲“小姐,奴婢服侍您起身。”楚妍一邊輕聲嗯了一句算是回應,一邊心裏琢磨著該如何從這個叫做幼藍的小姑娘口中套出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看著她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應該會很好哄騙,正當楚妍考慮著該如何開口時,幼藍又喚到:“小姐,今天可要穿哪件衣服?”額…楚妍楞了一下回答道:“隨便吧。”
幼藍應了一聲便進了屏風後麵,趁著這個空當,楚妍才開始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著屋內的擺飾,這家的主人應該非富即貴,自己這副軀體即便不是個官小姐,也應該是富二代。想到這裏,楚妍心裏微微有了一些安慰,最起碼,自己穿越過來不會為衣食發愁,既來之,則安之。
正想著,便見幼藍捧著一件淡粉色的羅裙,來到楚妍麵前,似要服侍她穿衣,楚妍本想張口拒絕,但見那衣服一件套一件,估計自己也不會穿,要是穿的亂七八糟的,豈不是鬧出個笑話,也就沉默著讓幼藍幫自己穿衣。這對來自現代社會的楚妍可真是一種煎熬,被一個看著比自己小著四五歲的幼藍服侍著穿衣服,真是說不清的別扭。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洗漱完畢,楚妍被帶到一麵銅鏡前坐下,鏡中之人,膚如凝脂,小小瓜子臉上嵌著精美的五官,紅唇雖小卻飽滿水潤,鼻子微微高挺,一雙剪水秋瞳似含情,此刻正有些愕然的睜著,這是她?!正當楚妍驚豔於鏡中人的美貌時,幼藍已經熟練的挽起一個漂亮的發髻,楚妍有些發愣的喃喃說道:“怎麼這麼漂亮?”